青铜灯台的幽光在蛇鳞上游走,将地宫染成了幽冥幻境。
李大宝的洛阳铲铲尖折射出妖异的青铜光,二十米长的黑鳞蛇身在倒悬的钟乳石间蜿蜒。
巨蛇的鳞片在地宫青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大宝的裤腿被毒牙勾破,露出一节小腿。额滴神啊!这长虫咋还带GPS定位的!他抱着洛阳铲在石柱间蛇形走位,刚换的金牙在火折子的微光里忽明忽暗。
额滴亲娘嘞!李大宝抱着洛阳铲滚到朱单旭身后,金牙咬得咯咯作响,这长虫的牙口比俺婆姨还利索!老子花三百块打的钛合金膝盖啊!
朱单旭双臂肌肉虬结如老树根脉,青铜镇墓兽在他手中抡出破空声:主子退后!
李大宝!再号丧老子先撕了你的嘴!重器砸在蛇头溅起火星,巨蛇额间血纹骤然发亮,竟将千斤青铜器震得倒飞出去。
你撕!你撕!李大宝从怀里摸出个黑驴蹄子当话筒,反正横竖都是死,老子要唱段秦腔给阎王爷当门票——
石门外突然传来琴弦震颤的嗡鸣。
虞袅袅鹅黄襦裙上的银铃叮咚作响,她双马尾间探出的傀儡丝正缠绕着门环上的椒图兽首。徐两,戌时三刻了。她甜笑着将最后一根琴弦卡进机关槽。
整面石门轰然洞开,徐两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满地蛇蜕。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金丝眼镜,镜片反光恰好映出齐骨藏身的阴影:听说蛇类最爱吃活物,尤其是......他突然甩出袖中暗藏的手术刀链,躲躲藏藏的小老鼠。
刀锋擦着李大宝的耳廓钉入石壁,吓得他当场飙出陕西脏话:徐两我日你爷!老子耳朵要是缺个口,做鬼天天趴你床头擤鼻涕!
巨蛇突然昂起头颅,分叉的信子距离朱单旭的络腮胡仅剩半寸。
徐两却噗嗤笑出声:瞧瞧,连畜生都懂得挑软柿子捏。他指尖转动着占星罗盘,就是不知道这位藏头露尾的朋友,能比李蠢货的尿裤子坚持多久?
齐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闻到了徐两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那是三娘子生前最爱的香料,此刻却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缠着鲛绡的右手下意识摸向耳垂,陨铁耳钉的机关匣里藏着三娘子最后的礼物。
哭坟的调门倒是新鲜。虞袅袅突然朝着齐骨的方向抬起玄铁弓弩,弩机转轮开始蓄力,徐两,你说这暗处的小老鼠......她歪头露出酒窝,能挨得住我几发破甲箭?
虞袅袅的银铃轻响穿透腥风:徐两,东南巽位有机关。
随之而来就是破甲弩箭的“嗖—嗖—嗖—”的破风声,精准刺入石壁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