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就听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回来了。
宋絮晚回头,见宁宁和周星临一脸傻乎乎笑着,就知道事情大约是办砸了。
趁大家喝茶吃点心的时候,她偷偷问白芷,才知道还是有人看到,总算不辜负她一番谋划。
将来她要借此毁了闵绒雪的名声的时候,好歹算是有两个目击证人。
此刻街道上,周明海小心护着闵绒雪,温柔体贴道:“天气冷,去那边吃碗元宵吧?”
闵绒雪提着花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了下来,面前有一碗元宵。
老板热情的张罗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夸道:“老爷真是好夫婿,您夫人真是个有福气的,小的祝您和夫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刚坐下的闵绒雪脸色忽然变冷,想斥责说你看错了,我们不是夫妻。
刚张开嘴,她意识到有些不妥,她怎么解释和周明海不是夫妻,还一起赏花灯一起吃元宵呢。
她脸色几经变化,只能假装听不见,低头认真的吃元宵。
而此刻紧张的大气不敢出的周明海,见闵绒雪只是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就默认,内心一阵狂喜,恨不得趁此良机,抓着闵绒雪的手大胆表白一番,好坐实了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的情感。
可惜他不敢说,很担心被闵绒雪拒绝,破坏了此刻暧昧的氛围。
此刻走出很远的季墨阳,回头看着旺福楼,又看了眼隔壁的摘星楼,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帮宋絮晚完成心愿。
他在人海中随波逐流,一直回味着今晚那短暂的拥有,都快走出一条街,才想起来去帮宋絮晚赢一个花灯。
找到最大的花灯摊子,他开始加入猜灯谜的队列,到底是得了解元的人,他猜灯谜之快之准,很快引人侧目,旁边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和小娘子的欢呼。
欢呼声之大,连正在吃元宵的周明海和闵绒雪都听见了,周明海恍惚觉得自己刚才也是这么风光,心里不禁得意。
而闵绒雪脑海里确是回忆起自己几个师兄,当时也是这么独领风骚,帮她赢得花灯,让在场所有小娘子都跟着艳羡,哪里像周明海,一个灯谜能猜半年,最后才是险胜。
元宵索然无味,闵绒雪看向那淹没在人群中央的才子,有些嫉妒今晚收到花灯的那个人,再看着周明海送的那个花灯,突然就不想要了。
“走吧。”
周明海忙捡起地上的花灯,不明白闵绒雪突然就不开心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抬眼看到一个银楼 ,他叫住闵绒雪道:“你及笄那年,我大哥特意给了我20两银子,叫我给你买礼物,可惜那时候师兄弟之间决定一起写诗庆贺,我不好特殊,就没机会送给你。”
他引着闵绒雪进了银楼,在琳琅满目的珠宝堆里,选了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白玉耳坠,递给闵绒雪:“今天这份迟到的礼物,还请你不要嫌弃。”
闵绒雪心里是嫌弃的,不想收的,但是摸着自己耳朵上的银耳环,实在是和白玉簪子白玉手镯不相配,只好略作为难得收下。
“这是少年的闵绒雪,接受少年的周明海的,你以后不可再送如此不合礼节的礼物。”
“好好,我都听你的。”
只要闵绒雪肯收下,周明海觉得用什么样的借口欺骗自己,又有什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