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要不就好好陪着这个人过个元宵节,毕竟二月底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束,他没有几天开心日子了。
她闭上眼犹豫片刻,再睁开眼突然就看见正前方,有一个高高的竹竿上挂着绿色的花灯,那是安排跟着周明海的人举着的花灯颜色。
她顺着竹竿往下看,很快就发现人群中,周明海正在猜灯谜,一旁站着一个矮半头的人,披着周明海的外袍。
人生总是充满这样的意外,她像是一个举着大刀要灭了仇家满门的人,每次只要心软,仇家必定要在她刀尖上蹦跶。
见宋絮晚许久不出声,季墨阳忙把人放下来,问道:“想好去哪里吗?”
对上季墨阳期待的眼神,宋絮晚心里一阵阵的发紧,最终,她若无其事的眨眨眼道:“我看到了周明海和他的外室。”
“会不会看错了?”季墨阳脸上的笑意不知道要不要收起来。
周明海越是冷落宋絮晚,他在宋絮晚心里的地位就越重,这是好事。
宋絮晚摇头,指着一处让季墨阳自己看,他踮起脚尖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周明海,旁边站着披着周明海外袍的人,虽然是背影,显然不太可能是男子披着周明海的外袍。
他不知道宋絮晚现在什么心情,试探道:“你要去抓奸吗?”
要抓奸也是两人分开抓奸,她要回去找孩子们过去和周明海偶遇,然后让季墨阳一个人去撞破。
宋絮晚噗嗤一声笑出来,抱住季墨阳的腰身抬头道:“那我怎么解释你的存在。”
“我忘了我也是奸夫。”季墨阳自嘲又得意的笑了。
“你既然不在乎,那便不用管,我们玩我们的。”
见季墨阳兴致还不错,宋絮晚觉得少不得要先陪这人耽误片刻,才好脱身去抓奸。
宋絮晚在季墨阳扬起的嘴角上亲了一下,就见少年瞬间眼光大亮,满是烛火的眼眸中,她的身影清晰可见。
季墨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飘起来了。
宋絮晚看见周明海私会情妇,心情还完全不受影响,那便说明宋絮晚心里根本没了周明海,不会再为周明海动一丝的心神。
他终于确定自己彻底战胜了周明海,心突然疯狂的跳动起来。
拉着宋絮晚就走,他不知道目的是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觉得要拉着宋絮晚往前走,不管人潮怎么拥挤,不管遇见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不过是被月老困在错误的姻缘里,他们今生有幸遇到彼此,为何要被一桩俗世的姻缘束缚。
突然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他把人拉进了一条巷子,抵在墙上缠绵起来。
他的火热带着鲁莽,隐忍克制多日的思念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把宋絮晚淹没,满是心事的宋絮晚,失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回应。
苍穹下的夜幕没有无尽的黑暗,亮如繁星的花灯填满了每一个角落,朦胧的暖光让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宋絮晚恍惚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
到底脑子里还盘算着事情,不过失神片刻,宋絮晚就开始推拒起来。她被季墨阳抱得太紧,娇弱的推拒,更像是在季墨阳身上留恋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