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明海一副小人嘴脸,宋絮晚心里只有冷笑,她也斜眼看向周明海,打趣道:“既然老爷觉得小,那你送一幅大的呀,小的我也不嫌弃!”
周明海立刻闭嘴,他没有钱,能拿出去当的东西都被宋絮晚收走了,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小的有什么好看的。”
不肯送还嫌弃小!
宋絮晚不再和周明海说话,她抬头看天上的烟花,以及烟花归于寂静之后的璀璨星空。
她拨动着耳边的坠子,笑道:“这世间的心意又不是只能用大小作比较,就像此刻夜空,月亮虽然大,但是它时圆时缺,星星虽然小,但是它万古长存。
就算星光微弱,他也敢与日月争辉,比起变化莫测的月亮,我更爱亘古不变的星辰,爱他的执着,爱他的坚韧,更爱他的始终如一。”
周明海回头,觉得宋絮晚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一颗小小宝石而已,什么星星月亮,什么爱呀不爱的。
“你没喝酒吧,怎么就醉了?”
季墨阳站在宋絮晚三步远的地方,静静地听着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懂的情话。
他低着头,极力掩饰唇边的笑意,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伸手轻轻触碰宋絮晚的影子。
她的头,她的手,她的……
他悄悄伸出手,两只手的影子立刻就握在了一起,他往前踏出一步,宋絮晚的影子就被他拥入怀中,哪怕离着三步远,他们也能紧紧相拥。
她爱他,亦如他爱他,他不该患得患失的,她有那么多的不得已,依然竭尽所能把他微末的心意,郑重的展现人前,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一句。
他应该沉得住气的,不能让她为难。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他会像那星辰一样,执着坚韧始终如一,永远陪在宋絮晚身边。
烟花放完,离月兴奋的红着脸跑到季墨阳旁边,跳着叫道:“哥哥,我真开心,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除夕。”
季墨阳摸摸离月的脑袋,眉眼含笑:“也是哥哥过的最开心的除夕。”
闵绒雪以为两个孩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才这么说。
她回忆从前,幽幽道:“当年在广阳王府,烟花比这要大,王爷会让人一直放到夜半,那时候整条街都是亮的,墨阳,你可记得那时……”
“不记得。”
季墨阳的声音清冷又响亮,让闵绒雪那些关于美好的回忆,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感到现实冰冷的还有周明海,他今日竭尽可能的想和闵绒雪回忆点从前,结果闵绒雪心里想的,竟然全都是广阳王府的那些过往。
闵府的回忆也很美好,闵绒雪都不记得了吗?
绚烂过后,伴随着的都是无尽的落寞,大家从院子里重新回到正厅,开始枯燥的守夜,然后到了夜半,大家各自离去。
季墨阳回头见周府四口一起往后院走去,他很担心今日除夕,周明海会在正房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