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后,沈骞咳嗽了声:“小李,镜子下次要收好,别乱丢。”
李助理脑子转得飞快,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个记性,还好沈总帮我找到,不然我女朋友该骂死我了!”
说着,赶紧拿回镜子塞进公文包内。
做完这些,李助理跟沈榆打了个招呼:“小沈总,沈总刚开完会,我们正想去出站口,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他顺便也解释了他们还在车里的原因,免得沈榆不高兴。
“外面热,进来坐。”沈骞拍了拍座椅。
顿了顿,又看向沈榆身后的青年:“小谢,你去哪?送你一程。”
沈骞这话意思也很明显。
回京第一晚,沈榆自然是要住在沈家。
至于谢宴州,顺带送走。
谢宴州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该给沈榆和家人相处的时间。
因此谢宴州礼貌微笑:“谢谢沈叔叔,不过我爷爷已经派人来接了。”
沈骞点了点头,很满意谢宴州的识相。
江家送的东西他们用小推车推出来,沈榆拿了江家给沈骞的礼物,给他的让谢宴州带回他们的住处了。
回去路上,沈榆很体贴地没提起那个粉色镜子,说起自己在苏城的事情。
沈榆原先跟沈骞是没这么多话聊的,父子俩都不是在亲缘关系里很擅长表达的人。
但或许是在苏城和江家人相处了这么久,被感染了善于表达情绪,沈榆也试着和沈骞多说了些话。
沈骞起初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没表现得太激动。
前两天和陆青以及几个副总一块儿喝酒,陆青家里有两个孩子,传授了不少和孩子的相处之道,沈骞这才知道原来其他家庭表达关心的方式是很外放和温柔的,不像他那样强硬。
是他一直以来对沈榆包容心不够强,又总喜欢打着“为你好”,没有仔细倾听沈榆的真实想法,才导致他们父子前些年不亲近,给了郑家人可乘之机。
沈骞自我反省后,看沈榆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沈榆说了一会后停下来,看着沈骞,欲言又止。
沈骞问:“怎么?”
沈榆皱眉,警惕道:“你怎么突然对我态度这么温柔?又找红颜知己了?”
沈骞:“……”
这臭小子!
沈骞的暴脾气顿时就憋不住了:“你要老子讲几遍,那女明星就是老子请来代言的!老子现在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有个屁的时间处红颜知己!”
一顿输出,吓得李助理一惊,呼吸都减轻了。
沈榆挑起眉,淡定地喝了口水:“这么激动干什么,就问你一句。”
“沈榆你现在也是出息了,审你老子!”沈骞被气的,“别的就算了,有些事不能乱讲,你妈要误会了半夜到梦里来扇老子巴掌老子唯你是问!”
沈榆说:“爸,你这才正常。”
沈骞:“……”
沈骞嘴角一抽,意识到儿子在逗他,气得不想说话了。
前座的李助理嘴巴不自觉张开一条缝。
他跟沈总没几年,但一直听人说沈骞丧妻后没再找过,还以为是他藏得好,但今天听这话,之前听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么有钱还能为丧妻守身如玉,真男人啊。
李助理感慨。
路程很远,父子俩在后座换了话题聊天。
聊到最近京市其他公司的动向,沈骞提起谢家的项目:“不太大,多半会给谢忠,他那个儿子也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