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林嘉旭一听就不得了了,伸手就要撸袖子,“我把他抓过来暴揍。”
沈榆眉心紧皱,神情是难得一见的紧张,看得林嘉旭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你、你怎么这个表情啊?难道是冲你来的?人很多?”林嘉旭想了想,“你先跑我善后?”
“好。”沈榆很爽快地答应了,“你要小心。”
说着,就转过林嘉旭的身子,把他往另一边角落里推。
“等等,等等等等!”没想到他还真放心自己一个人,林嘉旭想往回走但力气不如沈榆只能被推着走,压低的声音都有点抖了,“我突然感觉我一个人不太行,要不咱们一起——”
话没说完,他就被按着肩膀转了过去,被迫地面向角落里的人。
林嘉旭瞪大眼睛,准备好受死,却对上一张清冷俊美的脸。
秦深站在阴影浓重的区域,没什么生气,冷白手腕处穿着两圈佛珠,手里拿着一个手机,骨节分明的指拨弄着,听见动静,他掀起眼睫往这边看来,一双黑沉如水的眸子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波动。
林嘉旭:“……”
意识到是沈榆故意开玩笑,林嘉旭没好气瞪他一眼,连带着跟秦深讲话都含着几分迁怒:“你今天没事干跟着我们干什么?闲得慌?”
“不只是今天,昨天下午我们看电影他也在。”沈榆微微挑眉,“你昨天看到一半,消失了半个小时,应该见到了吧?”
林嘉旭:“……”
冷汗要下来了。
秦深把林嘉旭往自己这边拉了几步,护短的姿态,另一只手把手机递给沈榆。
“你换手机了?”林嘉旭凑上前,“看着像二手——”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是沈榆和谢宴州的资料,不过基本是公开资料,没什么私密的。
手机的主人在调查他们,只是沈家和谢家对孩子的隐私保护做得都很好,查不到太多的信息。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声。
有个备注为‘屁事多亩0’的号码发来消息:【查完没?】
“这谁?”林嘉旭凑过来念了一遍名字,“这调查的人给金主备注这个,得多恨?”
“秦听雨。”秦深言简意赅,抬头看向沈榆,“他调查你,我来的路上碰见调查的人。”
“他现在在哪?”林嘉旭问。
秦深想了想:“我让人送去医院了。”
林嘉旭:“你打的?”
秦深点头:“嗯。”
那个侦探收了不少钱,秦深踹了两脚才招供。
力道比较大,可能摔骨折了。
沈榆挑了挑眉。
这段时间,秦听雨过得可谓艰难。
那天在宴会上做出一系列和人设不符合的事情后,圈子里其他富家子弟便不带秦听雨玩了,顺带翻出他以前做过的缺德事。
不少人在朋友圈发“我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
秦家听说这件事后,押着秦听雨找过一回沈榆,但沈榆闭门不见,他们只能灰溜溜离开。
江老爷子听说秦听雨冒犯沈榆后,更是气得不行,干脆不再支援秦家,也不再接待秦家的人。
秦听雨来了好几回都被关在门外见不着人,江晴婉还去看过热闹,据说瘦了一圈,哭得梨花带雨。
不过这种招数没收获什么同情。
没什么好可怜的,自作自受。
这两天秦听雨安静下来,据江晴婉说,秦家在想办法联系其他地方的金主,想把他送出去,以解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
沈榆对不感兴趣的人本就不太关注,上辈子秦听雨做过很多烦人的事情,但已经得到报应,这辈子还没到要那种程度,沈榆也就没赶尽杀绝,没想到他又缠上来了。
沈榆捏了捏眉心。
“别烦心了,交给我解决吧。”一旁的林嘉旭苍蝇搓手,跃跃欲试。
沈榆有些担心秦听雨记恨林嘉旭,说:“他是冲我来的。”
“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你跟我还要分‘你’‘我’?!”林嘉旭瞪大眼睛,忽然捂嘴,然后双手握拳擦不存在的眼泪,“哥哥,你好过分呀,人家好伤心~”说着拿小拳拳捶沈榆心口,“你肯定是被——”
他这段时间时不时就要来一段表演,沈榆面无表情地捂着心口,替他把后一句话说了:“被谢宴州教坏了。”
“哼~”林嘉旭掐着嗓子哼了一声,“都是因为他,你都不爱人家了~生气气~”
沈榆:“……”
不忍直视。
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脸上,沈榆顺着看过去,秦深紧皱眉头,欲言又止。
刚才听到林嘉旭喊“哥哥”他就这样子。
要不是知道他们关系一直这么好,沈榆都怀疑自己现在已经跟那个侦探一起躺在医院病床了。
被沈榆逮到后,秦深侧开脸。
又没忍住,把林嘉旭从沈榆身上扯开,往自己身边拽。
快闭馆了,他们一起看了镇馆之宝,便联系江晴婉在车库集合,接着往外走。
路上秦听雨又提起这事儿。
“过几天我们就离开了,你和你哥你姐要隔一段时间不见面,别破坏了聚会心情。”林嘉旭哥俩好地搭上沈榆肩膀,被秦深一把薅下来手,又不死心打上去,接着说,“而且,这小绿箭之前来找你的时候我不在场,还没来得及跟他算账。”
“再说了,还有秦深跟我一起啊。”林嘉旭补充。
有秦深在,沈榆放心很多。
几分钟后,两辆车从车库驶出,往不同的方向去。
......
江晴婉朋友的酒吧在市中心繁华地段。
他们吃过了晚饭过去,不到八点,人头耸动,穿着清凉的人群随着音乐在舞池扭动欢呼。
江晴婉领着沈榆到楼上包间。
里面的都是江晴婉之前带沈榆见过的朋友,早就到了,见他们来,爆发出一阵欢呼,江晴婉的闺蜜还拿了个礼花枪,对着他们拧开,彩带纷纷而下,沾了他们满身。
沈榆拍了拍衣服,拍掉一部分彩带后,被拉着坐下。
“奇怪。”江晴婉左右看了看,“我哥和弟夫呢?”
闺蜜戳了她一下,瞥着沈榆小声说:“你疯啦,叫什么‘弟夫’啊,人家谢少听见了不得生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江晴婉说起这事就想笑。
之前她都管谢宴州叫谢少谢先生的,但某次,谢宴州漫不经心地说:“我和沈榆迟早要结婚,不必这么见外。”说完,还喊了声“表姐”。
江晴婉当时就受宠若惊了。
她想了想,试探性问:“那……弟夫?”
本来以为这称呼会有点套近乎。
但说完,就见谢宴州勾起一个略带满意的笑。
江晴婉大受震撼。
后来有一次,江晴婉给他们送零食喊了声弟夫,转头走的时候听见沈榆笑了半天。
谢宴州压低声音问他:“笑什么?我不是你老公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