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德抿了一下嘴唇,脸颊两侧的皱纹更深了,连名带姓地喊她,“沈明祈,可能是你妈妈平时对你太溺爱了,才让你现在这么狂妄,觉得什么事情都能做。”
他盯着沈明祈,像是在下圣旨:“现在立刻和她分手,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明祈很坚定:“不分。”
沈敬德脸色铁青,“你是准备抗争到底吗?”
要抗争到底吗?
沈明祈垂了一下睫毛。
她忽然想到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
阳光酷热,晒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魏庭深撑着伞帮她挡住了阳光,少年刚十八岁,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衣,袖口卷起两下,露出了瘦削的腕骨。
魏庭深是真的瘦。
他家里条件不好,小时候吃不饱,个子虽然长上来了,但是身上肉少。
沈明祈说:“高考结束了。”
少年“嗯”了一声,“小姐,车来了。”
沈明祈盯着他看几眼,说:“你过来,我要亲你,你不许躲。”
魏庭深怔了一下。
沈明祈原地站着看他。
几秒沉默后,魏庭深听话地靠了过来,沈明祈如愿以偿地亲了他一下。
沈大小姐继续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不行。”魏庭深第一次跟她说这句话。
沈明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她觉得很丢脸很丢脸,很多难听的话在她嘴里绕了绕。
沈明祈天生就是个大小姐,她目空无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很少考虑别人的心情。
那时候犹豫半天,把难听的话全部咽了进去,咬牙说:“那你靠过来干嘛?”
魏庭深说:“拥抱可以,接吻可以,上床也可以,但是不能谈恋爱。”
那会儿沈明祈快气疯了。
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这么死板,这么呆。
后来才明白。
拥抱,接吻,上床,是情人也可以做的事情。
而情人,本身就不长久。
他没想着能和她长久。
家世差距太大了。
在沈明祈满脑子都是男色蛊人的时候,魏庭深已经透过他们的关系,看到了双方的家庭。
沈明祈只有哥哥,没有弟弟。
魏庭深刚来沈家的时候,瘦瘦矮矮,比沈明祈还矮一些,沈明祈看他比较安静乖巧,就老欺负他。
徐时鹿被欺负了会偷偷跟妈妈告状,沈商年比她还混,到处带着小弟欺负别人。
所以魏庭深成了沈明祈的欺负对象。
沈明祈从回忆中醒神,心想,我好像一直对你都不好,老是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