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年心虚得不行。
他本来准备去医院的,在孙鹤炀的强烈谴责下,他只好又改道去了公司。
好几天没来了,但是沈商年刚进公司就受到了前台小姐姐的热情欢迎。
“沈总下午好。”
沈商年点了一下头。
他正准备进去,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他下意识停住,侧头一看。
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举着一排白色药片:“消炎药。”
沈商年:“给我干什么?”
前台小姐姐继续微笑:“您的嘴唇……肿了。”
沈商年:“……”
他面无表情接过白色药片,“谢谢。”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孙鹤炀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盯着他。
沈商年:“……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孙鹤炀睁大眼睛:“你跟谁亲嘴了,肿成这样?”
“关你屁事。”沈商年找出杯子,倒了杯热水,“你不是要回去休息吗?怎么还不走?”
孙鹤炀抿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道:“我今天晚上可以去你家睡吗?”
“不可以!”沈商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孙鹤炀一脸受伤的表情:“沈商年,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哄着我时时刻刻注意我情绪保护的那个人了。”
“……”
沈商年陷入了沉思。
他以前真这样过吗?
沈商年缓慢地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拆开一个药片塞进嘴里,咽下去后又喝了一口水。
“你自己家不能睡吗?”
孙鹤炀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昨天晚上不是和他闹矛盾了吗?到现在都没有和好,我不想回去面对他。”
沈商年吸了一口气,精准抓住一个点:“你们俩同居了?”
“……嗯。”孙鹤炀又挠了挠鼻尖,说,“也就同居了两天。”
沈商年:“谈恋爱了?”
“没有。”孙鹤炀很果断地摇头。
沈商年:“……”
他又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感慨道:“你们玩得真花。”
“你来我家住也行。”沈商年沉思片刻,“但是我有个要求。”
孙鹤炀眼睛亮了亮,“你说。”
沈商年:“明天我得回一趟家,等会儿还要提前一个小时走人……能懂我的意思吗?”
孙鹤炀咬牙道:“你现在走都行。”
“真的吗?”沈商年犹豫了下,“这多不好啊。”
孙鹤炀太了解他了,“你要是想留下来陪我,我也没意见。”
“那算了,我还是走吧。”沈商年一手拎着钥匙,把剩下半杯水喝光了,坐了不到两分钟又走了。
前台小姐姐见怪不怪,“沈总路上注意安全。”
沈总头也没回,只是举起一只手,潦草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意思是他知道了。
这个时候医院也没下班,沈商年开车漫无目的地逛着,最后决定去一趟商场。
他逛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进了珠宝店。
里面的售货员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立马挂上笑容,“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看看戒指。”沈商年说。
售货员立马伸手示意,“这边请。”
“台面上摆的这些都是最新款,我们家设计师最新推出的系列,特别特别漂亮的戒指,您看看。”
沈商年站在柜台边上看了几眼。
他穿着一款很薄的深蓝色外套,这款外套看着平平无奇,但是是某国际高奢品牌新推出的春夏新品,一件就五位数。
店里天花板上方的光线柔亮,柜台里的戒指反着光。
售货员一看就知道这位帅哥不缺钱,她笑着问:“先生,是给女朋友买戒指吗?”
沈商年摇了摇头,“男朋友。”
售货员愣了几秒,很快又笑着说:“好的。”
她戴着手套,继续解释,并且一枚一枚挨个介绍。
沈商年最后买了一枚设计感很强的戒指。
他拎着包装盒,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零食和蔬菜水果。
临近下班的时候,骨科科室还在开会。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黑了,黑乎乎一片,唯独墙上的投影仪发着光。
医护人员各自都找了位置坐着。
陈之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打破枷锁发来的消息。
打破枷锁:【我在停车场。】
看清这句话的时候,陈之倦眉眼垂着,他静静地看了好久。
久到旁边的同事怼了怼他的胳膊,小声提醒:“花儿你这手机屏幕是不是太亮了?”
陈之倦敲了一个“好”字回复后,关上了手机,认真开会。
开完会时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除了值班医生,其他人都去了休息间换衣服。
同事问他:“陈花花去食堂吗?”
“不去。”陈之倦说。
同事:“啊?”
陈之倦一般都是在医院吃过晚饭才回家。
他目前一个人住,回家单独做饭也没什么意思。
今天突然不去了,那个同事奇怪地挠了挠头,“你有事啊?”
“嗯。”陈之倦轻飘飘道,“有约会。”
扔下这个炸弹,他拿着手机出门了。
沈商年今天开了辆颜色很招摇的跑车,陈之倦刚走到停车场附近就看到了。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刚上去,沈商年看他一眼,又低着头继续打游戏。
沈商年一边飞快操作一边说:“我马上结束了。”
“嗯,不急。”陈之倦说。
飞快推了对面水晶后,沈商年丢开手机,问:“你饿吗?”
陈之倦说:“挺饿的,下午两台手术呢。”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沈商年找了找安全带。
“我都行,听你的。”陈之倦靠着车门,说完他停顿一秒,说,“你今天和昨天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