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货色,还互相拉踩个什么劲。
王翠芬不会因为谢建中格外不孝,就觉得谢建康是个好的。
她只会迁怒。
“看见你们几个就烦。烦人!”王翠芬超大声的嫌弃。
谢建康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人生气。就算被骂了一通,也只敢的低头偷偷撇嘴。吃完了饭,还得老实巴交的去把碗给洗了。
他们两兄妹洗碗,苏晴就站在厨房门口,打听道:“你们班有没有想报名下乡的同学?”
现在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入学的年龄也参差不齐。有的孩子,都十岁了,才读小学一年级。
很多人初中毕业,就已经可以下乡。
前段时间, 周边街道也有零零碎碎的年轻人去乡下,但没有毕业季这么集中。
需要下乡的青年多了,单位就被下达了指标,这样就能动员职工回去做家里人的思想工作。
谢建康和谢桂英两个成绩不算差,家里也拿得出那一人五块的学费,所以他俩下半年的计划是读高中。
他俩后面有了规划,不会下乡做知青,但平时也没少听班上的同学议论这事。
听到苏晴问起,谢建康就回答道:“二嫂你就别惦记我们的同学了。他们要下乡,也是由学校统一安排。不甘心,想再拖一拖时间找工作的,后面也能找厂里,或者街道报名。哪轮得到你啊。”
“哦。”听到没指望,苏晴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学校,单位,街道的工作人员,都有指标在身上。
这么多人盯着那群该下乡的知识青年,没点实力,还真没办法滞留在城里。
现在不是六几年刚组织知青下乡的时候,把人送乡下去,一蹉跎就是蹉跎十来年。
现在是76年,明年年底就能高考。有能耐的,明年说不定就能高考回城。没能耐的,再过两年,大批知青回城的时候,他们也能蹭顺风车回家。
但总会有一群倒霉的,永远留在了离家那么远的农村,命运的轨迹,和自家兄弟姐妹们产生巨大的差距。
劝人下乡,在苏晴看来,不是什么积福的好事。
她随便努力了一下,就直接躺平。
“主任,我家里没有要下乡的。周边的亲戚朋友,也没有要下乡的。我的指标完不成。”
“完不成?你要真挂了个零蛋。大会上你自己给我上台做检讨去。”
苏晴点头,“没问题。”
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让主任忍不住磨牙。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争第一的,有时候当倒数第一,也没什么不好。
苏晴倒是很坦然,回家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一脸的无所谓。
但王翠芬一听说,立马就不干了,“不行,哪能让你上台做检讨,那多丢人啊。妈去帮你想办法。”
“不用,真不用。检讨就检讨呗,我不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