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玉对白小慧说的并不是谦虚之词。
辣椒酱六月份开始陆陆续续生产出来,到七月已经生产出了一千多瓶,但销售并不乐观,只卖出了寥寥几瓶。
现在外婆买的火车站旁边那个铺子里已经堆了一面墙的辣椒酱,每天外婆和赵春丽一大早就去铺子里守着,甚至为了这,赵春丽都延迟了回宁安的时间。
眼看隔三岔五,红旗公社就会送来一批辣椒酱,而铺子里的辣椒酱却没减少,外婆和赵春丽都很着急。
秦姝玉也有点急,但没办法,学业重要。
好在总算是考试完了,现在她有两个月的假期,完全有时间来处理这个事。
送走了白小慧,秦姝玉锁上门,骑着自行车赶去了铺子。
七月初的天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外婆和赵春丽挤在二十平米的铺子中,热得满头大汗。
看她过来,赵春丽连忙倒了一杯凉开水给她:“姝玉,大太阳的,你怎么不晚点过来。”
秦姝玉也热得不行,拿起水杯仰头一口喝完,抬起手扇了扇风:“上午考完了,正好下午没事就过来了。”
她走进铺子,看了一眼后面木头架子上摆得满满的玻璃瓶,也没问今天卖出去多少,只是说:“我出去转转。”
“这么热你去哪儿?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赵春丽问道。
秦姝玉摇了摇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秦姝玉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半个小时后,她驮着一台崭新的电风扇回来,拆开外面的盒子,将插头插进插座里,再把电风扇放到椅子上,转到三档。
电风扇转动起来,风呼呼吹来,将屋里的热气吹散了一些,总算没那么闷热了。
赵春丽认出了牌子:“这是华生牌的风扇,得一百多吧。”
秦姝玉点头:“嗯,太热了,这么下去人要中暑的。”
“这也太贵了,咱都还没赚钱呢就天天开销这么大。”赵春丽是真心疼。
铺子里现在堆了几千块的货卖不出去,今天又花一百多,天天只看到钱出没看到钱进来,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耗的啊。
外婆也赞同:“咱们不热的,以后不要费这个钱。”
秦姝玉不听,什么不热,就是节省,怕花钱嘛,但生了病会花更多的钱。
“你们别管,听我的,放心吧,这点辣椒酱卖得出去的。”秦姝玉说完又喝了一杯水,转身出去了。
她急匆匆的来,急匆匆地去,一下午跑了好几趟。
傍晚的时候,秦姝玉驮了个木板回来。
木板呈长方形,刷了一层蓝色的漆,中间用白字写着几个大字“红旗下饭酱”五个大字,蓝白对比,非常显眼。
挂上这个招牌后,灰扑扑的铺子一下在这条街脱颖而出,再也没哪家的铺子招牌有这么鲜艳好看又夺目。
外婆赞道:“确实该弄个招牌,不然别人都不知道咱们卖的是什么,总是要来问。”
赵春丽抬头端详一阵:“这个招牌做得真好看。”
秦姝玉笑了笑,这叫什么好看啊,这就是最简洁的样式,只不过现在大家不做这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