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鱼走离开的时候,霍不弃正要找她。
可等他终于找到了姜轻鱼时,看见的却是满目崩溃的她。
他刚想上去询问,姜轻鱼便甩着长长的衣摆离开了,走得十分匆忙,背影格外格外迫切。
霍不弃面色一凝,只好上前询问春红:“轻鱼这是要去哪儿?”
春红咬着下唇,眼泪难止:“小姐……小姐去找怡翠了,怡翠就快死了。”
霍不弃脸上惊变,他深知怡翠在轻鱼心中的地位如何,更是亲身体会到了重要的人离世的痛苦。
这几个信息接连轰炸之下,让霍不弃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难道他受到的伤害与冲击,要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于轻鱼身上重现?!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春红沉吟片刻才说:“怡翠,替小姐死了。”
……
怡翠的故乡是京城曾经的贫民窟。
据她自己所说,她出生后不久后父亲死了,母亲因此疯癫,但还是把她养大到了六岁。
一位底层女性在这个艰难的社会中带着孩子夹缝求生是极为不可思议的,可长年累月的负担与痛苦终究没让这位伟大的母亲坚持下来。
她的母亲在面临同村人夜间的强暴之后,不忍屈辱的一头撞死在怡翠面前。
那时候怡翠就深谙一个道理:“不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受到伤害,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也不要在看见对方惨死后自己独自苟活,承受一辈子的阴影。”
母亲死了,她也就成为了一个在贫民窟摸爬滚打求一口饭吃的孤儿。
父亲留下的房子是她唯一的庇护所……当然,一个孩子住着一间屋子,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世界上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贫民窟也会有自己的规矩。
不少人盯上了 这间屋子,要把怡翠赶走,甚至一度把怡翠打得鼻青脸肿。
可怡翠始终不离开,这是家人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了,她又怎么能轻易走出这间屋子呢?
于是有一天,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不满七岁的女孩能偷偷在背后藏一把刀,刺向了打她的那个人。
那人死了,女孩也恶狠狠的瞪着所有人:“你们谁再敢抢我的屋子,我要你们好看!”
有人去报官,可贫民窟的人报官向来是不被理会的,即使真有官儿过来审查,也只会随意的敷衍两句。
再加上怡翠当时也只有六岁,按照大幽的法律审不了她,于是官府也就是警告了她几句便放她离开了。
等这一次从官府回来之后,再也没有人靠近怡翠的屋子。
直至又到了九岁那年,一群山匪袭击了贫民窟。
不是要钱也不是要人,袭击的背后理由十分简单且可笑。
山匪们突然好奇要玩一场游戏,把人像斗蛐蛐似得全都放在一个房间里面,等过个半年再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怡翠在里面度过了最黑暗的半年。
她杀了人,但自己也几乎全身骨折。
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生吃对方的血肉。
她其实远比想象中要凶狠,起码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活下来。
可她最后活下来了,还成为了山匪们的得力助手。
是的,为了活下来,她愿意助纣为虐。
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对的,更清楚迟早有一天她会等来自己的惩罚,让自己拥有一个悲惨的死法。
直到有一日……她做错了事情,被山匪关在笼子里惩罚。
与亲人一起出游,偷偷乱跑的姜轻鱼发现了她。
这一次意外的发现,改变了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