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上,众人聚在一起,宋观澜从议论中得知现状。
穆茹婷被摔下马,高蓉无端中箭。
听着好像跟她没关系。
虽然有学子被送去医馆,但没下学前,骑射都要继续练。
燕小金不知从哪弄了个黄澄澄的橘子,酸到五官打架:“那么矮的马都能摔下来,穆茹婷是越练越没用啊,还不如我呢!”
宋观澜缓缓点头,对啊,摔下来!
“你也觉得我比她厉害是吧!哎?你去哪?你会骑马吗?”
她挑了匹马,踩着马镫向上爬的时候,偷偷踢了马腹,力道顶多让它往前走两步,宋观澜正好顺势摔下。
燕小金惊呼:“三娘你没事吧,快传太医咦!”
宋观澜掐着她腰间软肉拧了半圈,那尾音颤抖着飞上云霄。
学官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燕小金一把背起捂着脚喊疼的宋观澜:“学官,我送她去医馆!”
出了马场,宋观澜腿脚利索地登上马车。
燕小金敬佩不已,宋三娘不仅能自己逃学,还能带着她一起!
“哎?我还没上马车呢!”
着急忙慌的去哪啊?
途经街市,马车速度放缓,商贩的叫卖,食物的香气,还有馒头摊前拥挤吵闹的乞丐……
宋观澜心中有事,催着丛青尽快回府。
*
“郎君不用怕,奴这双手,稳得很。”
说完,那人抬起手,竹条顺着他的动作眼看就要落到江暮秋脸上。
盼绿冲上去抱住竹条,大喊道:“动用私刑,你们难道不怕娘子生气吗?”
即便是柳氏也不会对郎君的脸下手,他爱惜羽毛,苛待庶子的名声传出去也会影响女儿婚事,向来是往看不到的地方招呼。
可裴主君的人却要毁了郎君容貌。
以后他怎么在观澜园立足?怎么压得住那群想尽法子往娘子床上爬的贱人?
中年男子争不过他,干脆松开手,辩解道:“裴主君,教导郎君规矩,奴是老手,动用私刑的事,奴可做不来。”
“郑先生稍安勿躁。”裴氏拉下脸:“动用私刑?江氏,你也是这么以为的?”
那位郑先生的话说完,江暮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他和盼绿以小人之心揣度裴氏,这才闹出笑话。
“父亲,暮秋不敢,盼绿关心则乱误会了先生,暮秋向先生赔罪!”
他把竹条递给郑先生,又对傻眼的盼绿道:“你先退下吧,免得打扰先生。”
裴氏不满的声音响起:“等等,盼绿如此不懂规矩,留下来一起学学吧。”
多个人多笔酬金,郑先生高兴还来不及,他挺直腰板,这一次,竹条落在江暮秋下巴轻轻上挑,又移到肩上缓缓下压。
而后绕着他走一圈,细细打量:“郎君仪态不错,但在秋宴上,与身怀诰命的主君、尊贵的皇子乃至君后见礼,细节处万万不能出错,所以裴主君命奴教导郎君礼仪规矩。”
竹条落在身体各处纠正他的姿势,戒尺长度规范他的步伐。
瓷碗碎片扔在地上,一路踩过去身子不能摆动,黄纸放在唇上,需要吃着糕点读书,但不能让口水与糕点碎屑四溅。
这些规矩,江暮秋前世学过太多次,做过太多回,失误一次,背上就多枚绣花针,怎能不得心应手?
相较而言,眼下这些手段实在温和。
防止被人察觉不对,他故意做错几个留给郑先生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