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与裴氏聊起西北的风土人情。
满屋子只有莫寻玥一个女子,她不喜欢中看不中用的鲜花,更爱眉眼精致的美人。
双目盯着莫寻星,但眼角余光总会落到江暮秋身上,直觉告诉她,这位郎君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无论是好感还是恶意,都不是一件好事,她更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她闷头喝茶的样子被裴氏看在眼里,不由问起惦记一晚上的女儿:“寻玥,澜儿与你同在太学读书,今日下学可曾见到她?”
说着话的江暮秋立起耳朵,这个点宋观澜该下学了才对,她知道家中有客,肯定会早些回府,今日却一直不见人影。
想到宋观澜的魔音,莫寻玥口中茶水差点喷出来,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这才忍住笑意。
“咳,裴主君还是等三娘子回府解答吧,晚辈不便多言。”
宋观澜正好走到门口,无奈道:“我已经回来了。”
她先给两位长辈行礼,硬着头皮解释晚归的原因。
听到一半,裴氏气红眼睛,众目睽睽下被学官教训,招了多少讥笑嘲讽,看莫寻玥方才的模样便可知一二。
“明知你是初学,何苦为难你?是哪位学官,我找她理论去!”
宋观澜上前两步,把激动的裴氏按回软座,顺势坐在他身旁。
“女儿弹得不好是事实,管教学生是学官职责所在,真理论起来,反而该向学官致谢!”
莫寻玥把玩着玉质茶杯,语气玩味:“她让你颜面扫地,你真不恼?”
宋观澜拍拍裴氏的手背,回道:“与其浪费时间恼怒,不如多加练习,早日让学官满意!”
又从手边玉瓶中抽出一朵花递给裴氏:“您说是吧,父亲?”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一朵花便能让他转哭为笑,学不好琴又如何呢,又不指望靠弹琴过活,女儿高兴就好。
莫寻玥撇嘴,如果有人让她下不来台,她就当众拆了台子,谁都别想好过!
宋观澜这番话合情理、识大体,谁知道是不是装洒脱,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瞧瞧马氏和莫寻星一脸赞赏,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呢。
转念又想,她自己就是个骗子,手中的茶水顿时不香了。
宋醉丹回府后正式开席。
席上只有两家人在,为显亲厚,便没有分席。
宋醉丹坐在上首,先是关心莫争艳及驻扎边疆姐妹们的近况,马氏只知前者。
莫寻星常去母亲书房玩,与各位姨母关系亲近,倒豆子般说个干净。
瞧着娇弱的小公子居然一点不怕她,还代母亲敬了一杯酒,辣的小脸通红。
宋醉丹开怀大笑,她与好友此生难见,能再见故友之子也算是一种慰藉。
作为长辈不便一直和男子说话,没一会又和莫寻玥推杯换盏。
莫寻玥正愁无法和她拉近关系。
陛下要莫家的兵权,并不意味着放弃宋家,她若是借两家关系得到宋醉丹信任,便能为陛下清扫阻碍!
莫寻玥陪她从离家参军聊到跟随陛下建立燕朝,再到三年前击退南蛮,宋醉丹兴起:“来,再陪宋姨喝一杯!”
莫寻玥酒量不错却无法和宋醉丹比,散席时已经意识模糊。
裴氏照顾宋醉丹脱不开身,宋观澜和江暮秋送几人到府门口。
莫寻玥爬上马车,莫寻星站在车前道谢,有些羞涩地问:“姐夫,下次我还能来寻你看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