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澜照例早起,身上有伤只能简单热身,好在从宋母那借的几本兵书搭配旁边的注解能解解闷。
看着看着莫名想起江暮秋,书上的字怎么都入不了眼。
如果昨夜暧昧的气氛是错觉,那么今早为她系腰带时,领口松松垮垮的敞开,肌理分明的胸膛低头可见,总不会是她会错意吧?
在礼教严苛的女尊世界,看他身子的但凡换个人,江暮秋都得被拉去沉塘。
他不知道吗?他知道,却还是做了。
面对明晃晃的勾引,宋观澜只能装瞎。
这个夫郎,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很令人满意,当然,那张脸也是。
可他才十七岁,少年慕艾,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是以利益维护的关系一旦加入感情,会变得很麻烦。
得给他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最起码让他冷静冷静,别脑子一热被情爱裹挟理智。
她唤来丛青,让她去给江暮秋传话。
*
江暮秋目送她离去,然后回到梳妆镜前慢悠悠通发。
盼绿笑吟吟走进来:“娘子刚走,苏榆就来了,正在门口等着呢。”
讲究规矩礼法的人家,小侍是要日日给正室请安的,苏榆做的没错,关键在于他不是小侍。
昨日妻夫席间的话没几人听到,盼绿特意吩咐不准外传,临水轩的侍奴都是他安排的,更不会告诉苏榆。
想到他这会还在做小侍的美梦,盼绿根本压不住唇角。
“郎君要给他安排什么活呢?院中除了采买管事的位置,其余都没有空缺,但是”
盼绿欲言又止,江暮秋知道他的未尽之意。
采买向来是肥差,彤雨的母亲被赶出府后,多的是眼睛盯着这个位置,私下里几个资历深的婆子差点争破脑袋!
当时江暮秋初来乍到,没有和她们硬碰硬,而是让杨管事暂代,杨管事是专管前院的,打小伺候宋观澜,那些人不敢在她跟前闹。
若是给了苏榆,光那些婆子都能让他自顾不暇,也就没时间缠着宋观澜。
万一犯错,正好借这个由头赶人出府。
说到底,他还是在意苏榆那张脸,生怕宋观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勾了魂。
挑了一顶青玉冠束发,换好衣裳,移步花厅。
被晾在门口大半个时辰,苏榆神色如常,见到宋观澜盈盈下拜,纯白的衣摆划过地面,宛如枝头盛放的栀子花。
“苏榆见过哥哥。”
还叫哥哥呢!
盼绿偷笑,江暮秋瞥他一眼,轻咳道:“苏公子,昨夜我与妻主请示过……”
他把宋观澜的话转达给苏榆,果然看到对方敛了笑,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你是二姨夫的远房侄儿,不好与下人同住,还是依旧住在临水轩,待会让烟雨带你去前院杨管事那拿对牌。”
江暮秋做好被他纠缠的准备,但苏榆脑袋懵懵的跟烟雨走,似乎没从身份的转变中回神。
越是没反应,越叫人觉得不妥:“盼绿,你若是苏榆,也会这样平静?”
盼绿设身处地想了一番,如果娘子愿意纳他为小侍,却又告诉他是个误会,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必定要狠狠闹上一场!
能做主子,谁要做奴才!
“当然不会!”
心跳稍稍快了些,他埋下头,藏住心绪。
江暮秋深深看他一眼,没有点破,“苏榆不吵不闹,要么是足够能忍,要么是另有所图!”
难怪宋观澜让他留意苏榆一举一动,想来心中早有怀疑。
主仆二人说着话,侍奴通传丛青求见。
“快请进来!”
外女是不能进后宅的,此刻前来肯定是宋观澜的意思。
丛青进来后隔着半个花厅立定:“见过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