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门前的事闹不到观澜园。
宋观澜很是清闲,在书房中一待就是一天。
只有江暮秋中途来送了些热茶与糕点,似乎卯足劲要当好贤夫。
临近傍晚,彤雨白着脸细数自己的过错,又给江暮秋磕头认错,宋观澜这才免了他的罚。
事后,护卫来报,徐管事听闻儿子犯错,买通下人进了内院,母子俩说了好一会话,没多久彤雨便前来道歉。
难怪这么快就学会了收敛性子,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写了一整天大字,手酸得很,宋观澜活动着手腕,面上笼着寒霜:“徐管事是把后宅当后花园逛了啊!”
护卫低下头,报出一连串姓名,包括他们负责的职务。
“这些人收了徐管事好处,所以给他行方便,还有两个侍奴与徐管事……关系匪浅。”
听出话中隐喻,宋观澜深吸一口气。
本来打算温水煮青蛙把母子俩送走,免得生出事端,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她看着面容清秀身体健壮的护卫,这样的女子在燕朝很是受人追捧,因为能给男儿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丛青。”
“你很不错,以后跟着我做事吧。”
丛青大喜:“谢娘子提拔!”
她朝丛青勾勾手:“我正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晚上仍旧是妻夫二人一起用饭,偏厅安静的除了碗筷碰撞没有旁的声音。
宋观澜不喜欢别人布菜,江暮秋知道,却还是给她盛了一碗老鸭闷笋汤。
“这是我亲手做的,妻主不妨尝一尝?”
宋观澜没急着喝,捏着勺柄搅动,热腾腾的汤水翻滚,轻舀一勺抿了口,长眉不着痕迹地蹙起。
江暮秋似乎没看到她的反应,试探道:“妻主,我有个同我一起长大的侍奴,现下还在江家,能不能?”
宋观澜看看鸭汤,再看看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
“明天让丛青去办,你是观澜园的主子,这种小事自己拿主意就是。”
江暮秋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没有母家撑腰,下人难免嘴碎,她一句“主子”就能震慑府中下人,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多谢妻主。”
“鸭汤炖得很好。”
江暮秋惊喜于她的称赞,像是不经意般提起:“妻主喜欢就好,我特意问了后厨负责采买的管事,她说您最爱鸭汤呢!”
负责采买的管事不就是彤雨他娘?
宋观澜是真被气笑了,她和原身口味相近,最讨厌喝鸭汤,徐管事明明知道还故意引导江暮秋,不就是为了给彤雨出气?
“刁奴。”
江暮秋没听清:“您说什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宋观澜放下筷子:“她骗你的,我不喜欢喝鸭汤。”
江暮秋愣住了,少年红着眼眶,有些委屈和歉疚:“都是我的错,妻主爱吃什么?下次我再给您做。”
她答非所问:“那管事是彤雨的母亲,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很正常,以后让烟雨跟在你身边吧。”
观澜园里养着一群蛀虫,烟雨不仅能帮他熟悉事务和裙带关系,也能顺便监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