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鸢看着面前一排站开的男人,面上神色淡淡。
既来之,则安之。
她视线从他们四人身上划过去,没有什么温度,打量人的时候也是懒懒散散的,她一味看着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几个大男人在她目光下竟然有点抬不起头来,浔鸢漫不经心的姿态,充满着上位者的随性。
“小姐,我叫……”
有人想自我介绍,浔鸢却慢声打断他:“不用说名字。”
先开口说话的男人僵住,不知道是不是惹她不悦。
稍顿,浔鸢唇角上扬,掠过点浅笑:“别紧张,都坐,随便聊聊。”
“你们今年多大?”
浔鸢身子靠在沙发上,淡淡笑着,她散漫起来是真散漫。
“十九。”
“十九。”
“二十一。”
“二十二。”
四个人依次回答,不同的声音在包房里响起。
浔鸢点点头,随口问:“这么年轻就干这一行?”
“为钱为名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最左边的男人看出来浔鸢是真的闲聊,微微一笑,回道:“干这一行的,不管起因是什么,入了就是入了。”
浔鸢视线看向他,听着他说的话,勾唇笑了一下。
“年纪轻轻,你倒是想的通透。”
还是方才那个男人,笑着说:“不通透的人干不了这一行。”
浔鸢轻笑一声,她五官生的精致明艳,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艳若桃李,万般风情浮现在她脸上。
屋里看着她的男人都被晃了下神,这位点他们的小姐真的太漂亮,石破天惊的那种。
渐渐的,包间里的气氛热络起来,四个男人知道浔鸢是真的随和,没一开始那么的拘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
*
苏锦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见到有四个男人进了对面包间,凭他多年混迹各大销金窟的眼力,他一眼就知道这些男的是干什么的。
他惊讶的看了一眼闭合的包间,他可是知道对面是谁的,他在原地看一会儿,见到包间门再次打开,出来的是季澜清。
“季小姐”
他挑了挑眉,俊秀的脸上顿生点潇洒率性。
季澜清见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又碰见这人。
“苏少怎么还在这儿?”
苏锦年回身指了指他刚才过来的路,勾唇一笑,“赶巧了,刚回来。”
季澜清淡淡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身影交错的刹那,女人身上强势的香水味道侵袭苏锦年的感官,莫名的热。
苏锦年没回头,转身进包间,眼底划过一点意味不明。
进包间,他直接坐到太子爷身边,低声在他身边说:“庭樾,对面包间是浔鸢。”
左庭樾面无表情,并无惊讶之色,眼神淡薄。
“你知道?”苏锦年会意,他反应快:“见过了?”
左庭樾目光淡淡睨向他,眸光含着隐隐的压迫感,他没回答,眼神却已经给出答案。
的确是见过了。
那这事儿就好办。
“我刚回来,见到对面包间进去四个男模,质量都挺高的。”
就凭他的眼力,那几个人,都是这里面数一数二的人,一下子点四个,真就绝。
左庭樾顿了一下,视线看向他,眼神凌厉几分,寒芒从他眼里渗出来,透着刺人的逼仄。
苏锦年眸光一动,避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颇为无辜的说:“你别看我,又不是我给她点的。”
还有一句话,你俩人已经分开,人家有钱有颜的,真想点人,也拦不住啊,也没关系啊。
不过,这话苏锦年只敢心里想想,他怕太子爷火气上来,搞事情,到时候就不好收场。
左庭樾没说话,也不再看他,冷冷地坐在座位上,身上散发着疏冷的气息,冻的苏锦年想跑。
“噌”
左庭樾起身,一言不发朝外面走,衣角扬起微小的弧度,带起凛冽的锋芒,他背影都泛着寒意。
屋顶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他半边侧脸,面部线条轮廓流畅到锋锐,深邃的眉骨裹上点暗色。
“庭樾怎么回事儿?”
蒋昱霖等太子爷身影消失才问出一句,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他在放冷气。
苏锦年看了他一眼,觉得没什么可瞒着的,说:“浔鸢在对面包间,点了四个男|模。”
蒋昱霖愣住,着实被这个消息精惊讶住,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看着苏锦年不像是在说笑的表情,沉默下来。
是浔鸢能干出来的事儿。
好像,浔鸢干出来什么事儿,他都能接受。
*
包间里,有位男人过来要给浔鸢倒酒,他拿着酒瓶靠近,伸手动作的时候让浔鸢给挡住。
男人看向浔鸢,眼里带着点疑惑不解,实则是试探忐忑。
浔鸢红唇轻勾,嗓音淡淡吐出几个字:“我不喝酒。”
男人惊讶了一下,他胆子显然很大,“小姐不像是不喝酒的人。”
浔鸢温吞的笑,薄薄的笑意在她明艳的脸上浮现,露出点惑人的蛊。
“这也能看出来?”
男人腼腆的笑,“我猜的,小姐气质不俗,不像是不会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