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鸢看着远处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嗓音清冷的问了一句:“还有烟没?”
左庭樾目光看过来,确认她不是在说笑,眸光动了动,嗓音沙哑:“兜里。”
他说在兜里,但是没有动作,浔鸢知道他常放烟的位置,手伸进去他的西服外套的口袋里,果然不出所料的摸出来一盒烟。
烟盒上没有具体的写明是什么烟,烟草局特供,按太子爷抽烟的习惯来定制。
浔鸢动作缓慢又熟练的敲出来一支,把烟盒合上,重新装回他的口袋里,没在里面感觉到打火机的存在,她没再问他要。
女人唇边咬着香烟,微踮脚尖,将细软的香烟递到他眼皮底下,两支香烟碰触在一起,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扶着那支香烟,伴随着男人吸烟的动作,猩红的火舌舔噬上另一只没点燃的香烟,烧着。
火光乍亮的刹那,左庭樾见到浔鸢妩媚漂亮的容色,在橙黄的光晕中,绽放出惊人的风情,连一根头发丝都无可挑剔,美的令人眩晕。
烟点燃后,浔鸢慢悠悠从退开,走两步,靠在墙上,葱白的指间烟雾飘渺溢散,她放到唇边吸了一口。
很辣,呛嗓子。
很久没抽过了,这样烈性的味道,辣的人难受又过瘾,那是另一种爽感。
太子爷抽的烟和他本人的味道类似,浓烈席卷,刻骨不忘,要掠夺尽人最后的骨血,存在感太强,也太霸道。
她眯起眼吐出一口烟雾,红唇娇艳,微微勾起:“您这烟,够带劲儿。”
左庭樾看着女人享受又散漫的表情,她身上那股风情好像开闸,烟雾朦胧她眉眼,流泻出来漫无边际的故事感,是别人身上没有的韵味。
他眼眸淡薄,喉结滚动溢出来一句却是明晃晃的戏谑风流:“有你带劲儿吗?”
浔鸢夹着烟的指尖顿了一下,瞧瞧,他就是这么风流这么坏,死渣男。
她漫不经心地睇过去一眼,身子放松地靠在墙壁上,声音里含着笑意:“没左先生的味道带劲儿。”
左庭樾看着她慵散的姿态,满身松弛感,从容淡定抽烟的样子,挺娴熟的,看样子,也是老手了,这女人真是常见常新,万花筒的内里,是捉摸不透。
脑海里浮现她送回来的那几样东西,酒店套房的钥匙,她不要了,赔给她的玉簪子,她不要了,以及支票燃烧时灼烫肌肤的温度,他眼底波光暗了暗。
昏暗走廊里,高贵矜冷的男人领口半开,露出旖旎艳丽的锁骨,他眼眸睨着倚墙斜靠的女人,嗓音寡淡:“真的不跟我了?”
女人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灰扑扑雾蒙蒙的烟圈,红唇微勾,声音比他更淡:“我跟过你吗?”
她唇角上扬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眼尾上挑,描摹出的那一点艳色和凉薄,更像游戏人间花丛的薄情人。
他们二人,没谈过爱不爱的事儿,也没提过男女朋友的事儿,跟与不跟的事儿更是无稽之谈。
他二人,是你情我愿,心知肚明的默契,天亮说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