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茵身子一抖,她不可置信地缓缓抬头,眼泪流的更凶,她视线朦胧地看了一眼太子爷的脸色,淡薄的,平静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冷。
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亦或者,能让他怜香惜玉的那个女人不是她。
突然就从心底涌上一层强烈的不甘心,夹杂着浓重的恶意……
若是今日她与浔鸢易地而处,被这般欺辱的人是浔鸢,他左庭樾是不是还能这样淡定如斯,冷冷淡淡的对那个女人说一句“松开”。
恶意从心底滋生,炸开的猝不及防,叶文茵眼底深处划过深沉的不甘心和嫉恨……
恨左庭樾永远那么冷心冷情,眼里心里都看见不她的存在,恨浔鸢为什么非要出现,还勾的左庭樾对她上心,更恨……她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就是不甘心呢……
要她凭什么甘心,明明是她先遇见左庭樾……
太子爷不耐烦,视线从她身上掠过,那眼神,冷的人后背生寒。
叶文茵被他冰凉的眸子震慑,心下发冷,她乖顺地从他身上挪开,站到一旁。
对面的中年男子见状,暗忖,左先生是无意于叶文茵这个女人的,不然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她面子,根本就是重新推她入地狱。
只要左先生不管,这个女人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样想着,中年男子因见到太子爷涌上来的恐惧感散了一点,谄媚地笑着:“左先生,这丫头不懂事儿,冲撞了您,对不起打扰到您了,您看我能不能……”
左庭樾冷眸淡淡睨过去一眼,看似轻若鸿毛的一记眼神,暗藏锋锐和不耐。
中年男子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僵住,将剩下的话咽回去,等这位太子爷发落。
太子爷眸色冷淡,他面无表情地脱掉身上的外套,扔到叶文茵的头上,遮掩她身上凌乱的难堪。
叶文茵抓住从身上滑落的西服外套,眼底泪珠充盈,一片赤红色泽,百感交集……
中年男子一愣,心底的揣测出现裂缝,不知道名盛港城的左先生意欲何为。
左庭樾冷淡的视线看过去,乌云罩顶般笼住中年男子,他倒也没发怒,薄唇轻动:“她衣服,你扯的?”
在太子爷这样的视线下,中年男子头顶好似有千钧压力,冷汗刹那间又渗出,面对太子爷意味不明的问话,他一时语塞:“这……”
“年轻人火气大,一时不愿,我……急色了些……”
中年男子艰难描补着,甚至说出自己的不妥当,不知道他问这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太子爷语气漫不经心,音调不高不低,淡淡的凉薄感和压迫感都在这一句中。
叶文茵猛然抬头,心里没有触动才怪,他怎么这样呢?不爱你的时候也会护着你,她不甘心就这样消失在他身边。
起码,他还愿意护着她,没有全然不管她。
中年男子闻言,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衬衣,垂在身侧的手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谁能跟太子爷动手抢人呢?
不是说,太子爷早就不管叶文茵的事情了吗?
同一楼层发生了什么的事情,太子爷又在场,会所里的经理已经去包间找两位老板,浔鸢听说,怕出事儿影响过大,或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鬼使神差,总之,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