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鸢不知道徐穗和Xander聊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徐穗答应和他回国外,只要是她自愿选择,她不会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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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云家广邀港城的各界名流,商界、政界的人物都有收到请帖,请他们来参加云家长子继承公司的仪式。
浔鸢也受到邀请,她在港城认识的人基本都在,云棠、蒋昱霖、楼敬,还有……左庭樾。
太子爷姗姗来迟,到场的时候是云棠的父亲亲自去迎的,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迈步出现在人群面前时,清贵淡漠,气度从容雍华,裁剪得体的西服穿在男人身上,最衬他挺括的身形,他一来,好像全场空气都变得稀薄,众人交谈的声音都变小。
他目光淡薄地从一众人面前掠过,浔鸢触到他视线时,只见到他眼底的凉薄,她眸光动了动,几日不见,他周身气场更冷淡一些。
去京都见他父母不开心?
还是谁又惹他不高兴?
浔鸢视线移开,端着手中的酒杯,浅浅啜饮一口,优雅端方的姿态。
云棠穿着高跟鞋和礼服款款走过来,和她说:“累死了,浔浔,我爸刚才去迎太子爷,我总算能找机会溜出来。”
浔鸢莞尔一笑:“你这时候不留在楼上,你爸等会还会找你。”
“那我也要下来,能偷一会懒就偷一会懒。”
云棠说着,颇有些无奈和颓丧:“你不知道,我爸妈给我找的联姻对象也在楼上,现在已经当我面撮合。”
浔鸢扬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么急切?”
她皱眉,云家这些年来不说蒸蒸日上,但也没有退步,没出现危机,怎么这般不顾及云棠的意愿。
“听说这个是有上一辈的恩情在,具体怎么样我没问过。”
云棠拉着浔鸢来到二楼的阁楼,小声和她说着。
浔鸢闻言说了一句:“你若是不愿意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云棠沉默一会,突然说:“我想着,要不和盘托出。”
浔鸢指尖点了点,低声说:“找太子爷帮帮忙,林晟跟他那么久,能力和手段都不差,有他出面施压说情当中间人,不是没可能。”
说到这里,她眸光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林晟许久不出现在太子爷身边了,好像在忙什么其他的事情,而且,凭她多年的直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但是空口无凭,她还要让人查了才能和云棠说。
云棠想到太子爷冷冷淡淡的模样,就摇头,摆了摆手说:“还没到需要搬救兵的地步,家里让先接触着培养感情,那不得培养个一年半载,趁这个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浔鸢应了一声。
有人来阁楼找云棠,今日云家是主场,她作为主人家,必然要被拉出来招待宾客,处理事情,这会儿已经是忙里偷闲。
“那我走了,浔浔。”
云棠和浔鸢说了一声,拎着裙摆离开。
阁楼这边没有什么人来,浔鸢正好在里面躲清闲,穿高跟鞋站许久,她也累,站在窗户边看外面的风景,雅致的街灯亮了一路,绿化带上也挂晶亮的灯笼,灯火通明。
突然,一墙之隔的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浔鸢眼睫眨了眨,心想,不能这么巧合吧,她听着蛮像左庭樾的脚步声。
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她有一瞬的心惊,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竟然能凭借脚步声认出一个人,到底要多熟悉和在意,才能做到这一步,怎么能不让她心惊。
一前一后响起的,还有高跟鞋的声音,没给她过多思考的空间,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交谈声。
“庭樾,你父母责怪你没?”
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浔鸢一秒听出,是叶文茵。
他在港城和苏州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事情虽然过去,但他父母却是难得回一次国,免不得要问询。
左庭樾眉眼冷淡,并不接她的话,他用不着这种看似是关心的问候,他一眼能看穿的拙劣,他语气淡淡:“有别的事么?”
叶文茵顿了一下,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她语气有点委屈:“没别的事情,就关心你不行吗?”
这样的话,换个对她有意的男人可能就应了,有些话,听的人不是不懂,同样的话,有些人能说,有些人不能说。
说了也没结果。
太子爷不懂么,他懂,只是叶文茵委屈找错了对象,他不乐意。
他没回,眸色寡淡的看着叶文茵,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好像她的一切隐秘心思都无所遁形。
“你如今和我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是吗?”
叶文茵眸光看着他,眼底有受伤,泪花在眼眶里闪烁。
左庭樾看着她伤心盈泪,面色毫无波动,眸色凉淡,他有一种无动于衷的淡漠感,好像游离在情感之外,他永远理智在线。
“你拥有的东西不少。”
男人的声音很淡,语气不轻不重,就是在陈述事实。
叶文茵听到他的话眼泪掉下来,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温柔清纯长相的女人,哭起来的时候有种失去一切的可怜感。
其实是蛮容易惹人怜惜的,但太子爷却始终不曾心软,他没有那么多的的情感泛滥。
叶文茵颤抖着声线反问了一句:“钱吗?”
平心而论,从认识他开始,他给的不少,尽管她说过不要报酬的话,有港城太子爷在背后撑腰,她做什么都称得上的一帆风顺,她一个孤女在,没被人为难过。
可人呐,就是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得了千恩想万恩,她用一次相助的情分从他这儿拿了许多,也算是留在他身边多年,他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里最an的,无论是大学里那些青涩的男人还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有他在前,都淡了。
于是她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他的情,她想徐徐图之,一点一点软化这个男人的冷硬,半途却杀出个浔鸢。
那个女人,风情妩媚入骨,漂亮的不像话,她看着浔鸢出现在他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多,怎么忍得住。
“你喜欢她吗?”
叶文茵问出这一句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的表情,想看他下意识流露出的情绪。
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