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茵眼神被他流露出来的男人烈性吸引住,“欲”字不足以形容出他刻骨的深沉。
沉寂几秒,她抬步上前,靠近男人身边,想要拿他手上的湿帕。
“我帮你。”
边取帕子,叶文茵边出声,她声线温温柔柔,是解语花那一挂的,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
眼看她手就要碰到太子爷手上的帕子,他腕骨翻转,手拿开,避开她凑过来的手。
男人淡淡睨下来一眼,墨黑的眼底夹杂着令人不敢动作的冷意,望而生畏。
叶文茵动作一僵,手在半空中放也不是,进一步也不是,愣几秒后她看似不在意一般收回手。
她抬眼看太子爷,他视线没往这边偏一点,专心处理他身上的水渍,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大族养出来的矜贵疏离。
她站在原地,没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半垂眸,眼底透着一股受伤和无辜。
她是清纯系的长相,很懂怎么发挥自己的长相优势,她在左庭樾这里,是有旧日恩情在的。
左庭樾这人,凉薄的时候是真凉薄,他才不管你心里想什么,难过与否,干他何事。
卫生间外。
蒋昱霖目光看向浔鸢,凑近她,低声问:“你不管管?”
浔鸢推他离远点,屋内今日开的是暖风,离那么近做什么,找热么。
她红唇勾起,浑身散漫的气息,语调意味不明:“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太子爷是服管的人吗?”
他不是。
怎么说呢,他从来坦坦荡荡的,做什么都不会刻意瞒着你,也不惧你知道,再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她没这个精力和耐心整日盯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
没事业的么,没生活的么,没朋友的么……
总之,没必要。
几人都看着浔鸢,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浔鸢倏然笑了一下,清清艳艳的模样,她启唇:“何况,我凭什么管他啊?”
连个身份都没有,真最烦吃这种没身份的醋,酸什么啊,有必要么。
谁是谁的谁。
浔鸢此话一出,包房里几人都没再提这事儿,安安静静坐着。
云棠一顿,看着浔鸢洒脱的模样,悄悄伸手握住她的,软乎乎的触感,她肌肤细腻又白皙,摸起来手感特好。
也是,一瞬间被点醒。
又有多少人都是处在这种境况下呢,既清醒又不甘,最后还是选择纠缠下去,非死即伤。
她同样心疼浔鸢,她是女人,看不太懂浔浔,却也能看懂一点,起码她是真的喜欢,不喜欢就不会由着他这样那样,不喜欢就不会到现在还在他身边。
洒脱的人也有真情的,她只是刚好足够强大。
*
卫生间内。
叶文茵看着冷淡的男人,心下难堪,指甲在掌心都要扣出痕迹。
“出去。”
左庭樾突然淡淡说了一句,照旧是头也不抬。
他侧脸笼在橙黄的灯光下,流畅锋利的面部线条,俊美如斯,灯光是暖色调的,他却不是,映在叶文茵眼底,冷的人心凉。
“你非要这样下我面子?”
叶文茵红着眼,声线看似稳定,尾调泛着颤抖。
他不会不知道外面那么多人在,浔鸢也在,这时候让她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她颜面扫地。
左庭樾深眸看她一眼,凉薄的神色,看到她红眼的可怜样,他分明不为所动。
眼泪这种东西,只在心疼你的人面前有用,否则,就是徒增厌烦。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对我就没有过一点留恋,是吗?”
叶文茵心态有点不稳,这么些天,她看着他和浔鸢同出同进,飞来飞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每一次同框的画面都折磨的她心难言。
“文茵”
男人沉声喊她的名字。
“你过界了。”
他面色很淡,语气更是,没有一点情绪。
“我说过”
太子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文茵激动的打断,没几个人敢这么做过。
“会给我想要的,是吗?”
“钱财地位,是吗?”
叶文茵反问着,她有时候真是恨极左庭樾这副冷静薄情的样子,世家养出来的性子,他分的太清,有些东西能给你,有些不给你。
左庭樾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神色淡静的可怕,他从不给没把握的承诺。
话被打断,他没计较,不爱跟女人计较,尤其是,过往,她算是帮过忙,他分得清。
叶文茵受不住他这样,彻底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她抹了一把眼,转身从卫生间里跑出去,动作很快,视线没往浔鸢他们几个人这里看,直接出房间。
门迅速打开又关上,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谁知道发生什么,她怎么就这么跑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包房门又响起,有人推门进来。
是金彦,左庭樾这几次飞国外身边跟着的助理。
浔鸢也是才知道他的名字不久,发财的姓氏,蛮好,吉利,她喜欢。
他走进来,先和包房里的几位打招呼,没见到自家老板,问浔鸢:“浔鸢小姐,您知道老板在哪吗?”
浔鸢看他一眼,也没为难他,直接说:“在卫生间。”
金彦闻声,脸上露出笑容,看着浔鸢,讨好地说:“浔鸢小姐,辛苦您一趟,把衣服给老板送进去,行吗?”
几人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里面应该就是他刚才说的衣服。
浔鸢看了一眼他拎着的袋子,视线又放回到他身上,笑了笑,说:“不行。”
她拒绝,才不想去给他送衣服,别穿了算了。
金彦苦哈哈的笑,他劝说:“您行行好,老板最喜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