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庭樾在这边的工作已经搞定,浔鸢本就是陪他来的,自己的事情也偷摸办妥,就要启程回港城。
走之前,浔鸢为了安稳起见,给姜堰发消息,让他留人注意木那场口和莫西沙场口,盯住他们防止变卦。
这天早晨,浔鸢和太子爷收拾好,出发去机场,助理手里提着文件包和电脑包,跟在他们身后,浔鸢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心下觉得怪异,似乎林特助出现在太子爷身边的次数变少。
她倒是没想太多,只是林特助和云棠的关系……
左庭樾长臂遽然拥住她纤细腰肢,语气散漫:“想什么呢?”
路都不好好走,一不小心就差点撞上楼梯扶手。
浔鸢回神,把脑海里的东西统统清空,回眸看着他,嘴里胡乱回:“在想我们出国这么些天,棠棠不知道在做什么。”
左庭樾不语,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浔鸢也没在意,到酒店大厅的时候,路突然变得拥挤,有一群黑衣打手涌出来,动作迅速地分成两列,双手垂在腿侧,训练有素的感觉。
左庭樾和浔鸢顿住脚步,不知道缅甸什么大人物,劳驾这么多人,又想到,自己身后也跟了不少保镖,比他,就低调那么一点。
酒店大门入口处,一名穿着当地服饰的男人缓缓走进来,身边跟着一位随从,男人目测六十岁的年纪,鬓发乌青,慈眉善目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谁家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浔鸢目光不经意看过去一眼,身体顿时僵住,她下意识抓住左庭樾的手,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怎么会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浑身血液在逆流,气血涌上大脑皮层,脑海中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刺激着她的情绪。
雨天,鲜血,追杀……
一幕幕令人惨痛的画面,尤如昨日,历历在目。
兜兜转转,阔别八载,终于让她再见到他。
真是好久不见呢。
看见他好好活在世上,堂而皇之出现在光明下,浔鸢发现过往那些事情,她从未忘却,他该偿命的。
他从酒店大厅经过,浔鸢好像闻到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道,浓重的铁锈味道,太多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混杂的味道,令人作呕。
她眼睛有点发疼,又好像疼的不是眼睛,她只能拽紧左庭樾的袖子,精工柔软的面料被她拽出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