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国外与蒋昱霖相识的人,又由他带着进入港城的圈子,有没有其他的目的,他不清楚。
他没特意去派人查过浔鸢的来历,浔鸢吸引他的,是韵味,散漫的,清冷的,妩媚的,充满耐人寻味的故事感。
那种一眼见不底的神秘感,层层交织在一起,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探究欲,心痒难耐。
左庭樾回想,和浔鸢的相处中,没去派人去查她身份,不乏有极端的自负在其中,他自信自己的手段和能力。
到如今,纠纠缠缠已经半年多。
在缅甸的几天,太子爷顶着布满咬痕的一双唇招摇过市,缅甸和他接触的人都看到他唇上的痕迹,一眼就能知道是女人咬的。
更好奇难受的是左庭樾身边的人,助理和保镖都知道浔鸢小姐和自家老板的关系,几乎要无法直视,以至于他们在老板身边工作的时候都拘谨。
浔鸢陪在左庭樾身边工作,看他在餐桌上和人谈生意,这几天接触,浔鸢心下生出点怪异。
她无意窥探他的工作机密,但是他工作的一些机密文件总会出现在她面前,比如策划书,比如报价,比如他集团的……凡此种种,好像在刻意引诱她犯错。
她感官敏锐,智商也在线,能看出他有意无意的试探,浔鸢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怎么会引得他如此,明明,前两天还那般浓情蜜意。
陪他谈生意的时候,浔鸢摆弄手机,她收到姜堰的消息,说木那场口和莫西沙场口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有结果了。
浔鸢抬头看左庭樾,他在和人谈话,她起身从座位上离开,要去给姜堰回电话。
浔鸢走出包房,外面有保镖在等,阿斌要陪她一起。
“浔鸢小姐,老板让我在缅甸跟着您。”
浔鸢找理由拒绝:“我去卫生间,你也跟着?”
她故意这样说,想甩开阿斌,不乐意他跟着。
阿斌果然如她所想顿住脚步,浔鸢独自去卫生间,确认里面没人,她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拨通姜堰的电话,她直接问:“两个场口什么情况?”
姜堰将这两天商谈的结果告知:“老板,木那场口那边同意合作,只是卖给我们的原石开价要比往常的贵一些。”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莫西沙场口的大矿主性格古怪,张扬乖张,做事随心所欲,他说要货可以,让背后的老板亲自来谈。”
浔鸢听到姜堰的话,她食指不住地轻点着,眸光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倏然,她勾唇一笑,清亮亮的眼底却丁点笑意也无,声音也凉:“你告诉他行啊,让他定时间。”
姜堰听到老板的笑声就觉得不妙,果然,就知道她要亲自去,事情关乎老板最后的目的。
有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老板不可能在这最后一步的时候功亏一篑。
“老板,您确定?或许还可以周旋。”
姜堰劝她三思,毕竟她在左家现今的掌权人身边,他可知道,那位不是好相与的主,若是被他察觉,也是麻烦。
浔鸢嗓音坚决:“不必。”
几秒后,她缓和语气:“我们共事多年,若是有转圜的余地,你不会这样跟我说。”
说完后,浔鸢挂断电话,她看着卫生间窗户外的夜空,漆黑幕布上,星辰密布,像是从黑暗中映射出来的光。
等她重新进入包房的时候,左庭樾已经和人吃完饭,谈完事情,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她看一眼时间惊觉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左庭樾视线看向她,眼里有点令人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