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
男人磁性的嗓音刻意压低,音色沉的往人耳朵里钻,又苏又撩。
浔鸢立马回神,轻声回:“我从来看的光明正大。”
真骄傲,她反驳的时候眉眼生动绝艳,俏生生的媚色流露。
左庭樾低笑着问她:“脑子里想什么?”
浔鸢差点怀疑他在她大脑里安了监控,怎么知道她刚才在想事情。
“想你什么时候退休。”
浔鸢随口说:“整天工作忙个不停,你不累吗?”
左庭樾听她胡言乱语,什么退休不退休的,唇边笑意蔓延。
“那你累吗?”
“有什么好累的。”
浔鸢不假思索,她生来就站在罗马,后面经历丰富些,遭遇父母去世,远走国外,也算几经沉浮,见识过人情冷暖,到现在,她还是立在金字塔尖。
左庭樾也没回答这个问题,浔鸢陡然想,他是不是对她的来历有点猜测,她倒是没刻意瞒他身世经历,但也不曾主动告知。
随缘。
左庭樾穿的衬衫,袖扣还解开,看起来一点也不冷,浔鸢是见过他的火热,他身上暖。
她伸手抓住他放在一边的外套,一拉一拽,外套尽数落在她手上,她抖开盖在自己身上。
西装外套上有他身上的味道,冷薄荷的味道,揉杂千年的檀香感,厚重又绵长,又冷又让人难忘。
浔鸢睡不着了,还有半个小时飞机降落,手机飞行模式不能联网,她没事干,就看着左庭樾工作,她不知从哪里找来纸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时不时看几眼左庭樾,然后又低下头,笔尖动的飞快。
飞机落地港城的时候,浔鸢没和左庭樾一起走,分开前,她把纸递给左庭樾,笑的慵懒明媚。
“喏,给你。”
话音落下,浔鸢毫不留恋的离开。女人的背影在夜色下拉出长长的剪影,街灯昏黄,她红裙摇曳生姿,肤白胜雪,浓密的发尾泛着光晕,像是什么老旧的照片。
红裙,夜色,灯光,美人如画。
左庭樾低眸看浔鸢临走前给自己的纸,上面画的是他,飞机上工作的他,寥寥几笔勾勒的简笔素描,但可以窥见绘画者的功底。
着重描绘了他的脸,甚至连他的眼神都有画,细节处理的很好,背景浅浅几笔带过,干净整洁。
真有她的。
左庭樾把纸随手放在车上,回老宅。
*
浔鸢回家早早休息,第二天便迅速投入到工作当中,她的文物还没修复完,又连续忙一个星期,期间还要处理国外的工作邮件,她终于完成这件菩萨的修复。
浔鸢打电话通知人来取,和人约在一家茶室。
清幽雅致的茶室,浔鸢带着文物赴约,来的人却让她有几分惊讶。
穿着简朴的老人家,耳顺之年的模样,身体康健,目光清明有神,走到浔鸢面前坐下。
浔鸢出于礼貌起身相迎,“您好,您是董先生吗?”
“我是,浔鸢小姐是吗?”
浔鸢微笑:“您喊我浔鸢就好。”
董先生落座就迫不及待问:“我可以先看看文物吗?”
浔鸢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