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几天。
浔鸢在工作室埋头工作,文物修复工作已经进行一大半,她握着工具十分认真。
有人在敲门。
浔鸢扭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前,手上抱着木盒子。
她扬眉,这人有点眼熟,在左庭樾身边见过。
林特助推门进来,将抱着的木盒子放在浔鸢面前。
“浔鸢小姐,这是老板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打开木盒盖,映入眼帘是几支玉簪。
打眼一看,玉质温润,泛着莹光,通透度和水头是极好的,玉簪的颜色也是很漂亮的,造型简单,是浔鸢喜欢的,低调名贵。
她眼神落在里面几支簪子上面,这几支簪子合她心意。
“眼光不错”
浔鸢微弯唇说,视线从簪子移到林特助身上。
她岂会不懂,簪子绝对是林特助挑的,花他老板的钱。
那个男人,才不会有那份闲心给她挑簪子。
林特助的回答中规中矩。
“浔鸢小姐喜欢就好。”
话音落,林特助就要离开,浔鸢想起一事,问他:
“赔给你们老板的裤子,他见到没。”
林特助一顿:“收起来了”
浔鸢眼神好使,看到他停顿的动作,无所谓地笑了笑,明明是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
那天浔鸢提前离开,云棠没人玩,嚷嚷着非要浔鸢陪她去泡温泉才作罢。
浔鸢不胜其扰,也是喜欢云棠的性格,富贵锦绣堆里养起来的云二小姐,敢爱敢恨,什么都不藏着,也是难得。
云棠定好时间地点,开车来接浔鸢。
路上,细细密密的雨滴落下,打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人的视线。
雨刷不间断的工作,外面的雨下的不算大,浔鸢降下一小半车窗,细雨飘进来,扑打在她脸颊上,凉丝丝。
车子在郊外停下,车上没有伞,云棠本想让人来送伞,浔鸢婉拒,她突然生点兴致,想淋小雨。
云棠不想,浔鸢让她在原地等人来送伞。
浔鸢下车,细雨冰凉凉的,她拢拢身上的披肩,踩着高跟鞋,往大堂的方向闲庭信步。
她走路是不紧不慢的那种,纵然是在绵绵细雨中,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细高跟踩过浅浅的积水,溅起小小的水花,依旧是穿的旗袍,端庄又故事感满满,行走间腰肢摆动出的那种柔媚感,格外撩拨人心弦。
她走路时不爱左顾右盼,眼睛只看着前面,突然,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她抬眼看去,黑色车队驶来,四个8的连号车牌,眉眼微动,真是太巧,没想到这也能碰到。
车停下,有保镖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侧身站在一旁手撑黑伞等他。
他下车,长身玉立,深墨色的西服最衬他挺阔的身型,内里搭的是白衬衫,扣子严谨的系好,凸起的喉结是说不出的性感,精壮的白皙腕骨从袖口延伸出来,Patek Philie的名表,一眼望过去,那种禁欲感,清贵逼人。
左庭樾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眸光,对上浔鸢雾蒙蒙的视线。
视线里,烟雨朦胧,她娉婷袅袅,一身天青色的旗袍包裹她纤细玲珑的身段,细雨微微泛出潮雾笼罩她周身,满头青丝半披半绾,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立在雨中,一眼惊艳。
左庭樾薄笑,接过保镖手中的黑伞,朝浔鸢走去,他步伐闲散,却满身风雨压不住的清贵尊华。
浔鸢就站在原地看他自远处一步步朝她撑伞走来。
乌黑的伞面撑在头顶,遮挡细雨的侵袭,浔鸢抬眸看上去,男人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分毫的意动。
左庭樾近看,浔鸢墨发上沾染了小水雾,细细密密,连睫毛上也是,眼眸被雾气熏染,楚楚动人又自有风骨。
这双眼,真人间难觅。
“进去。”
左庭樾嗓音低沉,沁在雨幕里,凉淡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