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说完“众生颠倒”四个字后,左庭樾没再开口,浔鸢坐一会后没再逗留。
这几天她泡在工作室偶尔会想起那天的场景。
男人低眸浅笑的眉眼,沉哑磁性的嗓音,望过来时深邃潋滟的眸光……
当真是颠倒众生。
也不知哪里来的男妖精,专门勾女人心。
浔鸢泄气般放下手中的工具,脱掉身上的工作服,下班。
张总前两天给她送来请柬,邀请她参加他女儿的满月酒。
她换一身衣服,带上买给小宝宝的满月礼,开车去张家。
她甫一下车,就见到蒋昱霖朝她招手。
“浔浔”
他叠字喊她,吸引别墅门前的人看过来。
浔鸢脚步一顿,有一瞬间不想理他,她挺要脸的。
“浔浔”
“你听不见我喊你吗?”
蒋昱霖走到浔鸢面前,无视所有人投来的目光,笑容灿烂,总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浔鸢无奈。
“能听见。”
“别喊。”
蒋昱霖偏生不听她的,喊起来没完。
“浔浔”
“浔浔”
“……”
浔鸢忍不住,眉头皱起,刚要发作,听到一句恭恭敬敬的“左先生”。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的紧张。
而后便是那人极具标志独特性的嗓音,穿透人群和空间,清晰落进她耳中。
——“还有事,告辞。”
他的嗓音格外淡漠,贺礼他能亲自送到已经是给面子,权贵顶尖的太子爷,自是有这份骄矜。
最后,他连门都没进。
浔鸢提着的心放下,没再理会蒋昱霖喊她“浔浔”的称呼。
所有的游刃有余在他面前瞬间被打破,她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没出息。
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她专心参加满月宴,见到刚刚出生的小宝宝,小小的一团,像是糯米丸子,脆弱又惹人怜爱。
张太太守在小宝宝身边,迎四方来宾。
“您是浔鸢小姐吧?”
张太太有一把好嗓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待人接物也是温和周到。
浔鸢唇角勾起,清冷的眉眼染上柔意,点头:“是我,张太太,您好。”
“听我先生说,您有把握修复那件珐琅彩的瓷器,真是太感谢您了。”
“张太太不必客气,您先生可是许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浔鸢并不居功,拿人钱财,与人办事。
张太太摆摆手,“那是他该付的酬劳,只谈酬劳,太冷冰冰,法理之外还有人情,您能帮忙,我不胜感激。”
浔鸢淡淡笑笑,“您太客气。”
满月宴结束的时候,张太太盛情难却,塞给她一堆礼品。
浔鸢自己用不到,转头悄悄塞给蒋昱霖。
“那是张太太送你的”蒋昱霖反抗。
“给你吃,固本培元,补肾气”浔鸢淡淡回。
“根本用不着,就我这配件,起码三十年没问题”
浔鸢根本不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