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心里着急,面上却强装镇定。
到了宫门口,阿梅没了第一次来时的无措与紧张,她快步走向守卫,将安生的腰牌递了过去,清脆开口:“官差大哥,这是我夫君的令牌,我找他有点事,麻烦大哥通报一声。”
阿梅此刻除了声音带上几不可察的颤抖,脸色比平日白了一点,看上去与平时无异。
守卫的士兵接过腰牌,垂眼辨认了下令牌,随即目光隐晦的扫了阿梅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在身后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人便带着腰牌消失了。
阿梅心里惦念着弟弟和爹,也惦念着夫君,她怕被抓的弟弟和爹爹受罪,也担心忙慌回宫的夫君是否顺利,又怕她这般贸然前来夫君会不会收不到消息,她慢慢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特别难熬,每个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
皇帝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之上,下首是二皇子肃王。
安生与崔古道恭敬的跪在下方。
等汇报结束,崔古道突然重重磕头,悲愤开口:“陛下,臣有辱陛下所托,只追回税银三百七十万两,请陛下降罪。”
皇帝叹了口气,摆摆手:“恕你无罪,朕知道爱卿尽力了,起来吧。”
崔古道红了眼,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颤颤巍巍的谢恩起身。
“你先下去吧,安生留下。”
……
安生从大殿出来时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被那冷风一吹,瞬间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无比。
他板着脸回头看了一下这个世间的权利中心,激动兴奋的牙齿都在簌簌摩擦着,许久才心情才平复。
他刚走出大殿,有个小太监从门外小跑了过来,笑的一脸谄媚:“安公公,宫门那边递了话过来,说是您夫人递了牌子说是有事找您,小的一听到消息赶忙过来告知您一声。”
安生一听这话,眼神骤然变了。
阿梅等呀等,终于等到了宫门口打开。
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看到夫君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安生原本心里既疑惑又着急,看到阿梅好好的站在门口,刚松了一口气,他便眼尖的看着阿梅面色不对,还未出口,就见阿梅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夫君!”
阿梅顾不得安生身后还跟着人,一边哭一边冲进了安生的怀里。
安生稳稳的抱住阿梅,心疼道:“哎呦,怎么了这是!”
他与阿梅分开了分明还不到半日,也说好了今夜回安宅,到底是什么缘由让阿梅急得这就来宫里递牌子,安生心里纳闷,可一见到阿梅落了泪,就感觉心被揪起来,那还顾得问这问那,赶忙将阿梅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别哭啊,可怜见的,有什么事和咱家说。”
安生取了手帕细细擦拭着阿梅的泪珠,嘴里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有咱家在呢。”
别看安生现在温声细语的,内心却是气炸了,他好好的媳妇儿送回家,还没到半天,再见就这副无措可怜的模样,一时间眼底的暴虐在怒吼翻涌,真是恨不得,恨不得……
阿梅一抹眼泪,赶忙开口:”夫君,阿梅的弟弟和爹被抓了!”
说着阿梅就将今下午回府的事同安生讲了出来,说到最后眼眶红红的抽着鼻子,带着点语无伦次:“干爹让阿梅来找夫君,夫君,阿梅就这一个弟弟,还有爹,那人说豆子伤的是孙尚书家的外孙,豆子这般乖巧听话,又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伤人,他们是不是故意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