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马车上,裴坚坐在最前方,神情愤怒,声音带着怒吼:“姓赵的,你敢动我小弟,老子绝对跟你没完!”
原来,为避免无法及时赶到。
裴坚四人出钱,雇佣了十几辆马车,带着上百位学子,乘车而来。
好在,赶上了!
马车在田间地头先后停下,激起一阵阵尘土。
而后。
裴坚一马当先冲下来。
高奇紧接着道:“兄弟们,计划有变!《虹猫蓝兔七侠传》的作者被欺负了!”
李鹤聿:“眼前这帮人,就是如黑心虎一般的坏人,是来抢夺崔岘家田地的!所以崔岘才想呼吁我们来帮忙拔苗,提前收割粮食。”
庄瑾振臂一呼:“但仅仅拔苗是不够的!我们要帮忙保护崔岘,向虹猫少侠学习,对抗邪恶势力!我保证,回去后,今日参与此事的兄弟,人手送一个虹猫摩喉罗。”
天呐!
虹猫摩喉罗!
而我们此刻,正在化身正义的虹猫少侠!
一帮半大小子们激动的脸色通红,纷纷跳下车,朝着崔岘家田地跑去。
“崔岘兄,我来保护你!”
“可恶,这些坏人是谁?竟然敢这般猖狂!”
“且看我回去后,告诉我爹!”
赵志愣住了。
赵家的家仆们也愣住了。
河西村百姓们看的目瞪口呆。
而老崔氏等人,同样看傻了眼。
虽然知道岘哥儿肯定会搬救兵来,但这群救兵……是不是有点过于年幼了?
便见一群穿着襕衫的小学子,奋不顾身冲向崔家田地。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赵耀祖,吓得屁滚尿流,在家仆们的护送下开溜。
裴坚几人怒气冲冲瞪向他。
但此事无暇顾及赵耀祖,大家来到田地里,将崔岘团团围住。
裴坚看向崔岘,紧张问道:“怎么样岘弟,没事吧?”
看得出来他是真紧张,一边喘气,额头上冒了很多汗。
庄瑾三人也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而一群赶过来的年轻小学子,则是神情或愤怒,或好奇的打量这位最近如雷贯耳的《虹猫》《咏鹅》作者。
“你便是崔岘兄?”
“好生厉害!”
“外面那些坏人是来欺负你的吗?”
“崔岘兄,你当真认为,拔秧苗可以让粮食早熟?”
面对一群年幼学子们七嘴八舌的询问。
崔岘很是暖心。
他向裴坚几人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正准备说话,却瞧见远处有大量的人群,浩浩荡荡再次赶来。
隐约还能瞧见其中县太爷的官轿。
大势已成!
崔岘狠狠松了口气,随后高声笑道:“诸位兄弟同窗们好,我便是崔岘!感谢诸位今日来相助,此事了却后,回到南阳县城,我做东请大家吃席面!”
“但,坏人还没有被打走!咱们还得如虹猫少侠那般,开启战斗!”
“我向各位保证,今日大家不仅能得到摩喉罗,且能体会一场锄奸惩恶的少侠快意之事!”
“不仅如此,今日所有参与此事的兄弟,必定会成就一番美谈佳话。你们的爹娘,师长,甚至万千百姓们,都会为你们喝彩鼓掌。”
“各位虹猫少侠们,可否愿意?”
哇!
这一番话,把一帮小小少年们说的热血沸腾,眼睛发亮。
其中一人没忍住激动道:“崔岘兄,你且说,我们要怎么做!”
崔岘笑道:“自然是拔苗!但各位且注意了,佯装拔苗便好,可别真拔了,我家还得吃饭呢。”
啊?
听闻这话,一众学子面面相觑,却狐疑照做。
田间地头。
一帮大人们正因这群半大小子的到来而呆滞,没反应过来。
便见,更多马车、人群,成群结队赶来了河西村。
众人看得嘴巴张的老大,娘嘞,这是发生了什么?
远远看去,竟全都是人!
赵家一位家丁眼尖,眯起眼睛瞧了片刻,脸色一变:“是叶县令,他怎么来了?”
赵志闻言神情一冷。
崔家那小子故意拖延,就是为了等叶怀峰吧!
早知——罢了,多说无益,就算是叶怀峰来了又如何?
他赵志,何惧之有!
叶怀峰乘坐轿子来到河西村田地外,远远瞧见一帮身穿儒衫的稚童们,在田地里弯腰‘拔苗’,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跟在叶县令身后赶来的百姓们纷纷议论。
县学的学子们,同样脸色铁青,若非县太爷在,早就恨不得冲过去好生揍一番自家逆子。
而跟着大部队赶来的吴夫子,更是拳头都硬了。
这帮胆大包天的玩意儿,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场面,这可该怎么收场啊!
当河西村百姓们瞠目的时候。
崔家人总算安定了很多。
救兵来了啊!
众目睽睽之下,老崔氏当场大声哀嚎。
而后踉跄着朝县太爷的官轿跑去,一边跑一边抹眼泪:“青天大老爷,请您要为民妇做主啊!这青天白日的,赵家竟然要抢夺我……呃??”
“大川?”
老崔氏是真伤心呐。
虽然今日是在设计赵家,可被欺负到这种程度,岂能不憋屈!岂能不难受!
她一边哭,一边跑到县太爷的轿子附近,就准备下跪磕头。
结果,等瞧见从轿子里下来的‘青天大老爷’之后,老崔氏傻了。
这不大川吗?
因为过于震惊,她一时间连眼泪都给硬生生憋没了。
叶怀峰听见这声‘大川’,只觉得尴尬到脚趾扣地,强忍住羞耻,沉声道:“你有何冤情?上前来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