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抬起头来,瞧见这个好心的孩子,不停道谢,眼泪也跟着流淌:“好孩子,谢谢你。”
“天杀的赵志不做人,我家足足四十亩的田地,全都被他夺去了啊!”
听到这话,崔钰浑身一震。
白河边,竹林。
天色已将将擦黑,崔岘等待许久,终于把各位大哥们都盼回来了。
第一个回来的是李鹤聿。
他表情愤怒:“岘弟,我去打听了,你家遭贼一事,多半就是赵家动的手!”
“上次斗诗失败,赵耀祖和赵志丢尽颜面,还得知你有读书天分,是以怀恨在心。”
“咱们族学里赵家那位内应,我也揪出来了。”
“但我没有轻举妄动,佯装不知。”
崔岘给予赞许:“鹤聿兄做的好,咱们目前不能暴露,要处在暗中行事。”
庄瑾回来的时候,表情十分难堪:“岘弟,我这边也打探到一些消息。”
“那赵志家的房产,多的不计其数。”
“他还受贿,吴记茶行的东家,今晚给赵志塞了足足二百两银子!他家儿子亲眼看到的。”
“而且,赵志还打人!”
打人?
见李鹤聿、崔岘目露疑惑。
庄瑾愤愤道:“对!吴记茶行家的小儿子亲眼所见!说是赵志带着一个女子去了隔壁房间,然后那女子一直使劲叫唤,叫的如杀猪一般凄惨。”
“……”
崔岘汗颜,随后赶忙道:“好了好了,这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庄瑾有些不服:“打人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报官的!怎么会没问题呢?”
崔岘无言以对。
好在庄瑾也没有过多纠结此事,他和李鹤聿一起看向崔岘,目露期待。
这些信息,能把赵志干掉吗?
崔岘摇了摇头。
贪墨、受贿、权色交易、私宅无数——看似很严重,但仍旧无法将赵志就地正法。
需要一个‘典型’的罪名。
可以无限放大,足以挑起士农工商各个阶层的怒火,闹到满城风雨,闹到县衙,甚至府衙都不得不出面。
闹到仕林儒人们的目光,都要愤怒的看向赵家。
赵家是乡绅之首,不假。
但在这个以士农工商排序的古代社会,惹怒了士族文人,什么乡绅都得完蛋。
要是这个罪名更典型,崔岘甚至有把握,把赵家当做靶子,丢到开封府去。
让赵志尝尝布政史大人的怒火!
正当庄瑾、李鹤聿、崔岘三人失望的时候。
崔钰小跑着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说道:“阿弟,我也打探到一些消息。有一位老婆婆说,她家四十亩地,全被赵家霸占了。”
“不仅是她,他们村子里很多户人家,都被赵家霸占了土地。”
李鹤聿闻言愤怒道:“这赵家,当真可恶。”
庄瑾同样厌恶道:“混蛋!该死!”
而崔岘,则是眼睛猛然亮起来,说出让在场几人浑身一震的话:“赵志,让我抓到你的尾巴了!”
土地兼并!
单是这一条,或许还不见得能拿下赵志。
毕竟罪名虽大,但赵志在南阳权势滔天,就算告到开封府去,也不见得能成功。
但——
若是再加上一首脍炙人口,风靡仕林,足以挑起无数人对农民悲悯之心的名诗呢?
赵志,且看我以笔作刀。
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