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属于典型的‘新手领导’。
被属下欺负真是一点不意外。
因为刚上任,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更不懂‘驭下’。
崔岘有意结交此人,因此指点道:“错了,思考的路子错了。三人联合起来反对你,那是因为你总想做点大事情,来证明自己。”
“你太着急夺权了,意图明显,自然招来警惕。”
“换个思路,我来问你,你明日去酒楼后,让全体伙计把酒楼上下打扫一遍,这总能做到吧?”
啊?
青年愣住,随后讷讷道:“能是能做到,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大了!
因为作为领导,小事件打出大威力,才能震慑人心!
崔岘道:“你宣布打扫酒楼的事情,要当着第二、第三、第四这三位的面来说。”
“然后,你目光殷切的看向地位排第四的人,却惋惜长叹一声,把这件事交给地位排第三的人去做。打扫完了后,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夸赞地位第三这个办事儿的人。”
青年急急问道:“接下来呢?”
崔岘笑的狡黠:“接下来啊?把实质性的奖励,统统全都给地位排第四那个。”
青年浑身一震。
他办公室斗争经验不足,但不代表人愚蠢。
听完崔岘这番话,心脏开始噗通噗通跳动,没来由觉得——这个法子说不定还真行!
正当青年激动的时候。
却听崔岘道:“我到家了,改日再见啊。”
崔岘一溜烟跑了。
青年反应过来——自己还没买摩喉罗呢!
而且,这小孩不是说要找做酒楼生意的人帮忙吗,也没提要帮什么啊。
算了,反正知道这小孩家地址,改日再来一趟。
青年这样想着,迫不及待归家。
到了第二日,青年早起后,细细回想和崔岘的谈话,然后穿上县太爷的官袍,进了衙署。
许久后。
赵县丞,刘主薄、马典吏三人这才姗姗来迟。
青年叶怀峰县令暗中磨牙。
面上却忍住了,说道:“今日本官发现,衙门里实在太脏乱了。所以本官决定,把衙门上下全都打扫一遍。”
打扫衙门?这‘小县令’又抽哪门子疯呢。
赵志三人互相对视,一时间也没反对——就这么点事儿,也不值得反对。
真成了!
叶县令心中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话,没有遭到反对呢。
因此他乘胜追击,目光殷切的看向马典吏。
马典吏一怔,心想小县令是准备把这活儿交给自己干啊。也罢,就打扫个县衙而已,接就接了。
不曾想。
叶怀峰却惋惜叹了口气,道:“这个事情,就由刘主簿来操持吧。你向来沉稳,本官最是放心。”
马典吏:?
不是,几个意思,我不如姓刘的沉稳?
一点小事儿,刘主簿也没拒绝,命人把县衙上下打扫了一遍。
叶县令当着全衙门人的面,好生将刘主簿夸赞了一番。
刘主薄听得好笑,打扫个县衙罢了,这小县令吹嘘的,跟自己做了什么辛苦事儿一般。
然而到了下午,刘主薄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县令特地给马典吏批了两日假期,还把几个有大油水的差事,全都安排给了马典吏。
赵志竟也没反对。
好家伙,老子累死累活辛苦了一天,半点好处没捞到。
油水都让马典吏捞走了!
凭什么啊!
这天,刘主薄和马典吏一句话没说,不似往日亲近。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叶县令,激动到瞠目结舌——
有用,真的有用!
他竟然真的从一个稚童身上,学到了真东西!
老天啊。
于是,年轻的叶县令当即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捂好自己的小马甲,继续和那位稚童保持联系,以便日后深度学习如何做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