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写话本,作诗,名扬南阳县城!
这……堪称古代版‘童星’啊。
趁着吴夫子还没来上课。
学子们先后跟崔岘热情搭话,这个说:“崔岘兄,我带了肉脯,香得很,你要不要尝尝。”
那个说:“崔岘兄,那首《咏鹅》当真是朗朗上口,我实在佩服啊!”
还有说:“崔岘兄,我也写了首诗,咱们找时间切磋一二。”
当然这话一出,立刻遭到其余人一片嘘声。
崔岘被围拢在中间,桌面上放满了各种零嘴儿礼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跟谁道谢。
新同学们都好热情啊!
这并非崔岘第一次来族学,但这一次来,感受是全然不一样的。
因为他不再是小书童,而是教室课堂里的学子。
并且是最最耀眼的那一个!
吴清澜走进课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调侃道:“看来我们的新同窗,很是受欢迎呐。”
其余学子们都哄笑出声。
裴坚揽住自家小弟的肩膀,笑的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就听吴夫子说道:“今日先不讲课,趁着有新学子到来,我刚好公布接下来的课业安排。”
“一,诸生清晨到族学后,先将昨日学习内容流利背诵五遍。再背诵三首新学的诗,背熟后,再将今日所授书,分作两节,读三十遍。然后放饭。”
什、什么?
听闻此话,学子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老头你想饿死我们就直说!
“二,饭后,看书一个时辰。看书毕,写一张字帖送呈夫子,教其美恶以行赏罚。”
“三,每日晚讲忠孝勤故事二条,诸生需熟记,随时面对抽查提问。”
“四,朔望日理半月前功课并考试,以行赏罚。”
“五,诸生表现优异者,给赏票一张,可免除一次责罚。功课勤惰,亦当赏罚行之。”
“六,诸生表现优异者,记录在簿一分,积至十分,给予纸笔犒赏。”
快速说完这些新的‘规矩’。
吴夫子不理会
裴坚愤愤举起手:“有问题,为什么你说的每一条,都像是在针对我?”
庄瑾三人同样心有戚戚。
吴清澜佯装没听到,不予回应。
又一位学子小心问道:“敢问夫子,背诵的书籍包括哪些?”
这次吴清澜想了想,说道:“经、史、律、算皆有,以四书五经、史传、文集为重。”
“四书、《孝经》、《小学》、《五经》传注、《周礼》、《仪礼》、《三传》、《国语》、《国策》、《性理》、《文选》、《八家文集》、《文章正宗》等等。”
“《御制大诰》和律令,也需适当涉猎。”
那学子脸色苍白的坐下,只觉得天都塌了。
满学堂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吴清澜这厮怕不是疯了!
唯有崔岘听着这一长串书名,心生期待——
想要走科举,就得战胜这些书籍啊!
哪怕前世身为汉语言文学博士,他也不敢说真的精通如此多科目。
更何况像是律令、史传等等,他都需要重新了解。
好在,他崔岘,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面对一片抗议、哀嚎,吴夫子说道:“好了,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下了,从明日开始执行。”
众学子咬牙切齿,几十双眼睛恶狠狠瞪向他。
我们看起来像是没有异议?
说完课业布置后。
吴清澜把崔岘单独喊出来,和蔼笑道:“你放心,为师知你刚开蒙,根基尚浅。为师先多给你十张赏票,以后若遇到责罚,用它来抵。”
偷偷过来探听他们谈话的裴坚:?
区别对待,这就是区别对待吧!
吴老头不做人!
崔岘拿着吴清澜递来的十张赏票,神情古怪。
没等他说话。
就听吴夫子又小声道:“还有,你这个月好生表现,最好能再作一首诗,准备起来。”
“据可靠消息,未来一月内,县尊大人会来我们族学视察。”
好家伙!
原来古代也有‘政治作秀’啊?
听闻这话,崔岘眼睛亮起来。
若是他这神童之名,能获得官方背书,那这科举之路,就彻底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