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大船缓缓停泊靠岸,裴家的举人老爷子裴崇青走下船。
他最近休沐,乘船从开封府返回南阳。
“快看,是裴家老爷!”
“裴老爷,某近日偶得一首诗,据传是一位八岁稚童所作。读后惊艳不已,请裴老爷过目!”
当即有人认出裴崇青,并把一首《咏鹅》双手奉上。
裴崇青随手接过,以为又是哪家稚童,想借自己扬名。
然而等看过这首诗后,裴老爷子激动不已。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鹅戏水的画面了!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好!妙极妙极!栩栩如生,诗中有画!”
反复确认创作者只有八岁,裴老爷子两眼放光:“我南阳,竟出了一位诗才神童!可知此子是谁?”
然而递诗帖那人却摇摇头:“这,暂时不知。”
裴崇青急了。
怎么能不知呢!
必须要赶紧归家,然后去打听这位小神童的消息!
急吼吼返回伏牛巷的路上,裴崇青遇到了高奇的父亲,高千户。
高千户虽然是不值钱的武将,但好歹是位正五品官。
因此哪怕裴崇青心中急迫,也只能耐着性子,和高千户寒暄。
却听高千户笑道:“说起来,前些日子你我两家,还因一书童,闹出了些小波折……”
书童?
裴崇青这才隐约回忆起,上个月,自家孙子坚哥儿写信来开封,大肆吹嘘一位书童,而后遭到儿子开泰的斥责。
高、裴两家一向交好,莫要因此生了嫌隙!
因此裴崇青大度道:“小事,无碍。若你家小子真喜欢那书童,我替坚哥儿做主,将那小书童赠予高奇。”
啊?
高千户惊呆了!
随后大喜,竟眉开眼笑道谢离开,说是要回家告知儿子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裴崇青纳闷,心想就一个书童而已,至于吗?
他摇摇头,心里还惦记着那首《咏鹅》,急切归家。
不曾想,裴老夫人、裴坚都不在家。
原来是得知裴崇青要回来,二人出门去码头接他。
但今日顺风顺水,裴崇青的船提前靠岸了。
“管家,你差人去码头,告知老夫人和坚哥儿,说我已经平安回府。”
裴崇青吩咐一声,而后又随口道:“对了,坚哥儿身边是有个书童吧。方才我许诺高千户,把这书童赠予高奇,你回头知会一下坚哥儿。”
说完后。
裴老爷子急急进了书房。
唯独留下管家震惊的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其余听见这话的裴家仆从们,也都一副‘天塌了’的惊恐表情。
老爷把岘哥儿赠予了高奇少爷?
天呐!
先前高、庄、李三家费尽好大心思,都没把岘哥儿抢走,结果却被老爷轻飘飘给送走了!
等老夫人和小少爷回来,一定会疯掉的!
书房。
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裴崇青,满脑子都是那首《咏鹅》。
越想越觉得惊艳!
当真童趣盎然,朗朗上口啊!
心中激动的裴老爷,随手拿起案上一本书,握在手中来回踱步,思索该如何寻找这位神童天才的踪迹。
“咿?《虹猫蓝兔七侠传》?话本?”
思索的时候,裴老爷瞄了一眼那话本的名字,脸上浮现出怒意:“定是坚哥儿这孩子的闲书,气煞我也!别人八岁作《咏鹅》,你天天不务正业看话本。”
说着,裴崇青气呼呼翻开那本书。
然后——
不出意外,看到如痴如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连《咏鹅》神童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长虹贯日?好生霸气的招式!”
“虹猫当真不愧少侠之名!”
“黑心虎,给老夫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