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越读越觉得顺畅。
有朗朗上口之感。
因此抄录几遍后,有人心下嘀咕,迟疑道:“耀祖兄,是否要将这两首诗请示令祖父后,再行定夺?”
赵耀祖闻言十分不快:“不必,这两首诗孰强孰弱,我能看不出来?赶快抄写!”
奥。
大家畏惧赵家权势,不敢多言,闷头抄录。
因为人多,上百份诗词很快抄录完毕。
在赵耀祖的吩咐下,一帮半大少年纷纷带着此诗词,走街串巷分发。
当然,也不是谁都给。
而是专门找那些身穿儒衫的读书人,这样才能最快起到‘扬名’的效果。
等众学子出去分发诗词后不久。
赵耀祖的夫子来到学堂。
立刻有学子为了讨好赵耀祖,献宝般向夫子炫耀:“夫子,耀祖兄今日和人斗诗,作了一首颂扬您的大作呢!”
夫子闻言笑呵呵道:“哦?耀祖又作诗了,念来为师听听。”
赵耀祖矜持一笑,没说话。
旁边巴结炫耀的学子懂了,故意卖起关子:“学生先给您读一读对方作的诗吧,那首诗叫做《咏鹅》。”
显然,这是意图‘抛砖引玉’。
但赵家有权有势,夫子只当不知,很给面子的作倾听状。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听到前两句,原本态度有些敷衍的夫子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急切道:“后面呢?”
好生鲜活灵动的描述啊!
虽说遣词简洁,但却充满童趣韵味,而且仅仅前两句,就已朗朗上口!
见夫子态度大变,那学子有些疑惑,迟疑着继续念道:
“白毛浮绿水。”
夫子下意识抚摸胡须,脑海中已经有了‘白鹅戏水’的画面。
当真诗中有画,栩栩如生。
“红掌拨清波。”
夫子听得激动拔掉了胡须,疼的脸色都扭曲了。
却忍不住涨红着脸,大声赞叹:“好!好!好一个红掌拨清波啊,简直神来之笔!这首诗是何人所作?”
“全篇妙趣横生,脍炙人口,意境清新,回味无穷啊!佩服,实在是佩服!”
“我不如也。”
“想不到,我南阳城里,竟然有这样一位大家诗才!此诗究竟是哪位先生所作,速速带我前去拜见!”
这话落下,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赵耀祖在呆愣后,面色大变:“夫子!这首破诗都没对仗,哪里好了?一个八岁稚童做的庸诗而已。”
“学生的《咏新竹》更胜一筹,比他这首强上千百倍!”
“方才在白河畔,学生作完诗后赢得满堂彩,那庸才却惹来无数嘲笑,学生赢得十分轻松!”
“我这就把《咏新竹》背给你听……”
夫子闻言先是不可置信,然后脸色一点点由激动涨红,转变为……呃……涨红。
气的!
他看向赵耀祖,颤声道:“所以你用这么一首歪诗,赢了对方的《咏鹅》?而《咏鹅》的作者,今年才八岁?”
得到肯定答案后。
夫子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
八岁神童作诗。
堪称经典的《咏鹅》。
最后输给一首歪诗。
戏剧性直接拉满!
不出意外,这首诗肯定会火。
再加上如此‘一波三折’的‘斗诗趣事’,那就不仅仅是火,得是爆火!
此事一旦宣扬出去……
赵耀祖,和他诗中颂扬的‘恩师’,也就是自己,绝对会成为士林中人人笑料的存在。
想到这里,夫子反应过来,近乎乞求期待道:“这事儿,尚且还没人知道吧?”
赵耀祖得意道:“怎么会!我已让同窗帮忙,誊写了百余份诗帖,全城分发了!”
完了!
全完了啊!
在众人瞠目的注视下,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绝望。
赵耀祖见状不服气:“夫子这是作甚?我这句先扫先生鬓上华,难道不比那首庸诗……”
他话还没说完。
便见夫子突然跳起来,一巴掌朝着他脑门怒狠狠抽下去:“鬓上华!我让你扫鬓上华!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个蠢材,我才会有鬓上华!”
“平日也没见你如此尊师,今日好端端的,为何写首歪诗,要带上我?!”
“以后别人但凡提起《咏鹅》,咱俩就得被奚落嘲讽!”
“蠢货!你究竟知不知道,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是能流传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啊!”
“老夫这一辈子的清誉,全毁在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