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死的人不是……崔氏吗?”
元缁迟疑了一下,不解地看向赵玄祐。
昨夜兴国公府起大火之时,正值旧岁新年之交,京城各处鞭炮齐鸣,空中焰火绽放,无人留意到兴国公府燃起了大火。
但今日一早,兴国公府失火烧死了崔夷初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崔夷初待字闺中时名气就不小,既有美貌,又有才情,端的是才貌双全,蕙质兰心。
这样一位响当当的京城第一美人嫁到靖远侯府仅一年就和离归家,虽然外界说她不敬长辈,但她和赵玄祐和离之事一直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
眼下她在公府大火里香消玉殒,自是又添了一段香案,众说纷纭,流言四起。
元缁今早在宫门前等赵玄祐的这两个时辰,已经听旁边的闲汉说了四种可能,什么红颜薄命遭人毒手,什么下堂弃妇自行了断,每一种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没让你查她,”赵玄祐眼底怒火灼灼,面色沉黑,“查查死的另一个人是谁。”
玉萦昨日在云水庵失踪,崔夷初昨夜被火烧死,两件事同时发生绝非偶然。
云水庵里有人看见玉萦是被一道黑风卷走,赵玄祐不信鬼神之说,在他看来,显然是有轻功极好的练家子把玉萦从云水庵掳走了。
昨夜在兴国公府的柴房烧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崔夷初,另一个不被提及的人是谁呢?
赵玄祐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身气血在刹那间沸腾了起来。
不会是她。
她那么伶俐,那么狡黠,怎么可能会死?
“快去办!”
听出赵玄祐语气带怒,几近咆哮,元缁不敢耽搁,急忙应下离去。
这会儿元青和潘循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当下赵玄祐翻身上马,不发一言,带着他们往云水庵疾驰而去。
叶老太君正和冯寄柔从街口的一家首饰铺走出来。
她常年在侯府吃斋念佛,足不出户。
今日难得出门,因赵玄祐迟迟不出,带着冯寄柔去旁边挑首饰。
才买齐了东西走出铺子,便见一队锦衣卫从大街上飞驰过去。
她人老了,看不清马上的人是谁,只微微皱眉:“大过年的,锦衣卫还在办案呢,也不知道玄祐是不是被这案子耽搁了。”
冯寄柔眼睛尖,刚才一眼看出跑在最前头的人是赵玄祐,于是柔声道:“老太太,刚才骑马过去的人就是表哥。”
“啊?那他不是去不了白马寺了?”
话音一落,便见元缁匆匆而来。
没等元缁开口,叶老太君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元缁看着老太太脸上的失望,不敢多言,只垂首把话说完:“世子有要事在身,命小的禀告老太太,今日他不能去白马寺了。”
冯寄柔心中亦有些失落,不过在叶老太君跟前并未表露半分,反是笑着劝慰道:“表哥是朝廷重臣,肩上担子重,所以大年初一都不能休息。”
说到这里,叶老太君亦点头。
“他从前在边关的时候,一年才回来一次。”说着,她拍了拍冯寄柔的手,“武将不比文官,是得在外奔波,玄祐如今能留在京城,总归早晚能见面,你呀,比你姨母有福气。”
冯寄柔听出叶老太君的劝慰之意,羞涩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