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太小。
京城太大。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物欲横流,没有点背景和关系很难立足。秦家是外来者,无根无基,根本没办法在京城站稳脚跟。
况且秦湘是绝不会让秦家在京城立足的——秦母看得出来,秦湘正在慢慢地报复秦家。
秦母想急流勇退,回到南城继续做小生意。
“南城地方小,赚不了大钱。”秦父冷下脸。
看到了上流人士的富贵生活,他不愿意回到南城那小破地方。
人往高处走,大丈夫岂能走回头路?
秦母,望着眼前爱了几十年的丈夫,只觉得他越来越陌生。自从来到京城后,秦家所有人都变得追名逐利、变得贪慕虚荣,妄想攀上高枝儿。
“你先休息,过几日我送你回南城休养。向老丈人借的一千万,记得打到账上。”秦父寒暄两句,又去忙公司的事儿。
秦母心里越发难受。
夜里,大儿子秦东也从公司回来了。秦东一回家,立刻来卧房探望母亲。
看到秦母越加憔悴的脸,秦东攥紧拳头,愤愤道:“秦湘害得您重病不起,妈,我将来不会放过她!”
秦母看到大儿子眼里不加掩饰的憎恶。
秦母心口微动,忍不住说:“秦湘她...她毕竟是你亲妹妹。”
秦东嫌恶:“我才不认这个亲妹妹。她是秦家人,胳膊肘往外拐,东湾港口那么大的项目,愣是不分给秦家一点蛋糕,我真恨不得打死她。”
秦母无言以对。
心海泛起一丝酸楚。
亲生母亲厌恶秦湘,亲哥哥也厌恶秦湘...怪不得秦湘不愿回秦家。
秦东没有在卧室逗留太久,他很快又去楼上书房忙碌。夜幕静悄悄,秦母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卧室里养病,她的丈夫、儿子、女儿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每个人都忙得没时间陪她。
秦母睡不着觉,又拿出秦湘的生平资料,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看到资料里关于“王芬香”的记载时,秦母指尖攥紧书扉。
...
...
京城某监狱。
探监室沉重的大门“哐当”打开,王芬香戴着银手铐,身穿灰色囚服,在狱警的押送下走进探监室。
王芬香涉嫌拐卖、虐待罪,警方还查出她赌博偷窃。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二年,一直在坐牢。
坐牢期间,竟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她。
王芬香一瘸一拐,激动地和狱警叫唤:“肯定是我女儿来探望我啦!我告诉你们,我女儿是豪门千金,张家你们知道吧,家产亿万的有钱人!”
狱警一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