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门大开,刺眼的白光一下子扑入铁栅栏做成的牢房之中,果不其然,浩浩荡荡进来二三十人。
“杀了!”
带队的赛噶尔叫嚣冲过来,“尔等竟敢谋害我家王爷,罪不可恕!”
说罢,挽弓搭箭,朝着歪躺在地上的屈林脑壳,手一松,草箭脱弦而去,李源与屈非同时大喊,“住手!”
屈林满面失望,闭上双眼,坦然面对死亡。
只听得铛的一声,一个大盾牌竟然嗖的飞来,直接拦住箭矢,落在李源身上,砸得李源哎哟一声。
“谁?”
赛噶尔厉声呵斥,小眼睛充满戒备,四处看去,却看不到人影。
“快去搜!”
就在这一刻,毛毡稻草做成的房顶,只听得一声巨响,竟然坍塌下来,“将军,小心!”
屈林只来得及招呼屈非,可下一刻就被呛得只能咳嗽。
段不言丢大捆裹着桐油的布团过来,毛毡房顶大多是干草编织出来的草席,哪怕有积雪,却也耐不住这火团的侵蚀,几乎是瞬间,就烧开了。
赛噶尔被呛得睁不开眼,开不了口,还在毛毡与草席的压制下,四处寻找活路。
这会子,只有铁笼子反倒安全。
撑住了上面掉落下来的火团,就在众人松口气时,只听得刀砍铁栅栏的巨响。
李源在烟雾之中艰难睁开眼,看着豁然开朗的口子里,一把硕大的斧子,像是劈天巨斧一般,哐哐哐三声,朝着铁栅栏就砍来。
“……夫人,这玄铁制的,怕是砍不开。”
“妈了个巴子,老娘就不信了!”
孙丰收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为之一震,眼皮蓦地睁开,满脸兴奋看过去,“夫人!您可还好?”
“好个屁!”
哐哐哐,连着三五声,几乎所有人耳朵都被震聋了。
几十下之后,再是玄铁又如何,一样咔嚓断掉,段不言丢开斧子,上前双手扶住两根竖着的玄铁,“嗷——去你爹的大头菜!”
夫人……
这般粗言秽语,实在有损您的形象!
就在赛噶尔冲破毛毡子和烟雾时,正好与段不言四目相对,他登时挽弓搭箭,“妖妇,哪里逃!”
段不言顺手一抬,弓弩先一步,朝着赛噶尔射了过去,赛噶尔一闪身,“啊——”
右臂中箭,不等段不言再射,他身子一歪,顺势滚到烟雾之中。
嗖嗖嗖,三声,烟雾之中,射来三根竹箭,屈非不曾被绑缚,这会子竟然铆足吃奶的力气,捡了盾牌,勉强拦住!
嚯!好险!
侥幸捡来一命的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得段不言嗷呜一嗓子,直接掰开玄铁栅栏,钻了进来。
嗖嗖嗖!
几声之中,众人身上绳索全部被切开,“走!”
她首当其冲,一手提着大斧子,一手拖着朴刀,转身嗷呜一嗓子,杀了出去。
这般动静,早就吸引来乌泱泱一大群西徵将士。
她这会子再是没有可退之路,只能挥舞着斧子、朴刀,身先士卒,杀了出去!
一股股喷涌出来的鲜血,几度迷了段不言的视野。
杀到疯狂的她,几乎不知疲倦,双手挥刀,力大无穷,几乎挨到她刀斧的人,瞬间毙命。
嫣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白嫩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