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脑壳三十来岁,身子壮硕,本该是他照管夫人些,可却一而再再而三被段不言所救。
“是小的无能,拖累了您。”
“你已不错,瞧瞧他们!”
火把调头,李源几人,无不是气喘吁吁,本是天寒地冻,这会儿却浑身冒着热气,屈林听到夫人嫌弃的话语,这会子喘着粗气,“夫人……,小的……小的们已是很快的脚程了。”
奈何,您跟长了翅膀一样。
段不言在众人之中,身段最为单薄娇小,可也是最为灵活的,约莫行走三个时辰,方才到了悬崖处。
“夫人小心,崖边石头松动,不怎地安宁。”
段不言往前探了一步,身上凝神,使劲一跺脚,果不其然,大片坍塌下去,带着雪土和石头。
轰隆隆,许久才听到下头传来的声音。
“听着倒是不算太深。”
传来的声音,段不言心中算了一番,孙丰收小心翼翼走到跟前,“夫人,山崖
“无碍,寻大憨说的洞口吧。”
这是蛮脑壳的名字,他姓满,叫满大憨。
蛮脑壳是嵇炀山下土生土长的猎户,自小就跟着家里男性长辈,在嵇炀山密林打猎为生。
前些年,西徵与大荣交战。
波及了这个小小的猎户村,满大憨孤家寡人,索性投军杀贼,只是刚投军不久后,两国议和,说要给村子里的亲人报仇,变成了泡影。
从此,他就成了个军中混油子,得过且过。
直到今日里,孙丰收要寻熟悉西徵生活习性的兵丁,才想到了他。
出发之后,听得夫人要杀向西亭,他早就陨灭的仇恨,忽地死灰复燃。
孙丰收看着他一路上走在最前头,大致能明白他的想法。
与他同寻密道入口时,低声叮嘱,“一切听从夫人安排,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满大憨沉默许久,方才点了一下头。
“孙大哥,你放心就是,我不会误了事儿。”说到这里,他重重抹了把脸,“夫人有此胆识,我能做的就是听她调遣吩咐,若西徵人要害她,我挡在前头就是。”
“夫人不是莽撞之人,想来是思虑妥当。”
话虽如此,可孙丰收压根儿心里没底,真是他们这一锅全被阿托北给端了,那真正是毫无胜算,死路一条。
就赫尔诺那残腿小子,命悬一线,能活着换一两个人性命就不错了,还肖想着他们这些虾兵小将的活路?
做梦吧!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不来,自家那个莽撞儿子就要来,幸得夫人生了慈悲之心,拒了孙渠。
否则——
想到这里,孙丰收内心涌起无望,心思多虑,脚下不曾注意,忽地一下,踩空了身子,整个人呲溜一声,没了踪迹!
“救命!蛮脑壳!”
蛮脑壳打着火把,转头一看,哟!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孙丰收,人呢?
“孙大哥!”
他连忙呼喊,好一会儿才听得地底下传来声音,“我找到入口了,蛮脑壳,但火把熄了!”
蛮脑壳循着声音,压低火把,一路走一路照,终于找到个水井口大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