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里头的围着衙役兵丁打闹,外围,妓子与鸨母也撕扯起来。
“妈妈好狠的心,这是要送我们姐妹到贼子手上,真是不顾我等的性命。”
春姑娘捂着脸儿,据理力争。
那徐翠花哼笑道,“只是送你们去做买卖,天下间的男人,在我眼里,在我们这行人眼里,没有好歹,只有穷富之分。甭管他多狠的贼子,给了银钱,你就得给老娘趴上去!”
原来,家丁们来寻到陶四勇,他自是没空,但与旁侧护卫早早通了气。
大致就是,万事都是能用钱去办的,就别吝啬钱财。
护卫见状,早揣着十个小金锭,直言不讳到天香楼里,买了十个姑娘。
好生阔气的买卖啊!
徐翠花送出去的十个姑娘,都是在楼子里时日长,不好拿捏的奸猾之辈,若真是买断,那才是好呢。
可天下没有不贪的鸨子。
她想着,就这门容人买断了,后续还怎地赚钱,既是给了贼子,来日里定然有去无回,何不先赚了这十个小金坨子,给他许个半月一月的包寓之事,到时人回不来,再去索要卖身钱,岂不是再赚一笔?
她欢天喜地接下金坨子,却不给卖身契。
转身同护卫说道,“您放心就是,这十个姑娘,从今儿起,到二月二龙抬头,都交由大爷们看顾,老婆子我啊,也省了一个月的嚼头。”
“可你们的姑娘正在造反呢!”
“他们敢!”
徐翠花带着一群看家护院的龟公,上了马车就往巡抚大人家私宅过来,方才有了抽春姑娘大耳光的场面。
围观百姓一看,“哟,这不是天香楼的妈妈吗?”
徐翠花满脸没个笑意,指着春姑娘等人就骂,大有一个个赎身钱拿不出,倒贴着做不得买卖,而今还挑三拣四了。
任凭其他姑娘伏低做小的求饶,徐翠花也毫不客气。
劈头盖脸的辱骂,连打带掐的,惹得春姑娘只敢落泪,不敢闪躲,瞧得人心酸不已。
正在这时,前头有人低呼,“大门开了!开了!”
林老夫人见状,赶紧扶着丫鬟婆子,眼巴巴看着缓缓打开的两扇大门,期许着那凤夫人出来解救她家孩儿性命。
屈林见状,丢开陶四勇身边的人,急忙奔到门口。
糊涂啊!
是谁去报的信?
此事就不该让夫人知晓,那庄家的大船,可不能上!
凝香与竹韵在前,与孙渠左右,缓缓拉开大门,后头出来之人,让雪地里撕拉扭打的众人,愣在原地。
原来,这就是夫人啊。
却见中间窈窕人影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头梳堕马髻,上头簪花戴金,富贵奢华。内着桃红洒花袄,上用银线绣着碎花,随着她行走而来,犹如飞舞的蝴蝶。
后头秋桂撑着青绸油伞,替她遮了零零碎碎的细雪。
“夫人救命啊!”
林老夫人看着这等美人,似乎明白贼子为何非要执念于她,如此美貌,人间少有。
待段不言跨过门槛,走到廊檐下站着时,屈林已单腿屈膝跪下,“夫人,是属下办事不力,吵到了夫人。”
这会儿,陶四勇等人也才看清楚,这大名鼎鼎的凤夫人,原来长这般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