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林听得火大,他上前一步,“我家夫人,不过是寻常后宅女子,尔等家眷在客船上被匪徒劫持,这本该是不幸的事儿,偏你们心狠手辣,竟是要伙同那些贼子,挟持我家夫人送命!”
“苍天明鉴,老身哪里有过这般歹毒的心思——”话未说完,林老夫人因太激动,直接撅了过去,倒在了丫鬟婆子的身上。
一时之间,又起了慌乱。
“老夫人!老夫人!”
旁侧婆子,扶着软了身子的老夫人,跌坐在廊檐之下,满面泪水,吟泣不止,“老夫人,大人一家子还在船上,您万不能先有个闪失,如若您都不成了,谁还来为大人奔忙?”
沈家与潘家的女眷,这会儿也涌过来,挨着林家老夫人立着坐着的,无不是在寒风之中,拿着绢丝软帕拭泪。
更别提其他家境普通的船客船工家眷,不管是锦缎衾衣,还是麻棉布衫,都哀戚哭着。
眼巴巴的望着府门处,只盼着那舍己为人的夫人,能站出来,解救船上被劫持的家人。
幸得,林老夫人幽幽转醒。
她看着像排桩一样站在府门跟前的兵丁衙役,满脸灰暗,再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夫人啊!救命啊——”
有她带头,其他女眷拧成一股绳,山呼夫人。
本来下雪天气,路上少有行人,可这番的动静,引来了旁侧百姓的围观指指点点。
因着人多,李源指挥七八个衙役,开始要驱散人群。
陶四勇见状,也不管不顾,哽咽大喊,“夫人啊,那船上百来口子的百姓,全指着夫人您救命,夫人啊,请您发发慈悲吧。”
话音刚落,李源上前呵斥,“浑说些什么,胡大人与许千总早就在丁庄与贼子周旋,你却跑来这里叨扰夫人清静,来人,拿下!”
说完话,几个衙役和兵丁,一涌而上。
可陶四勇这会子被济安候府的家丁团团围住,他瞧着李源和屈林不好惹,更是破罐子破摔!
瘦小的个子,却有个尖利的嗓子。
趁着家丁护卫与衙役兵士冲突之时,他躲在人群里头立时嘶吼。
“众位乡亲父老,小的乃济安侯府的管事,我家二公子与曲州城百来口子人搭乘庄家大船,被贼子劫持,而今冻在丁庄,贼子要见凤夫人,方才答应和谈,可他们官官相护,护着抚台夫人,纵容贼子虐杀船客,船工!”
话音刚落,其他家眷连呼夫人救命。
一时场面乱成一锅粥!
李源在陶四勇还要再放话时,终于从人群之中抓住他,准备拖走时,林家的老夫人拄着拐杖扶着丫鬟婆子就来,“捕头,你抓他作甚?难不成他是贼子?”
话音刚落,陶四勇边上的家丁护卫顿时大呼,“你们若有本事儿,去抓了那船上贼子,解救人质!怎地,抓不得贼子,却拿着我们无辜百姓来逞能!”
百姓也有多事之人,拉着站在边角上的船客家眷,问了明白。
“怎地扯上夫人啊?”
“唉!船上劫匪要挟,让夫人去换人质。”
嚯!
一语惊醒梦中人,百姓咂舌,“这事儿,不是摆明了让夫人去送死吗?何况,也不是夫人挟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