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怕他跑了,直接朝着不致命的背脊上划拉一刀,推下大船,生死有命。
幸得将士反应快,给他捞上来。
及时松绑了身上的石头,不然贼子真是要他死啊!
周大接着说道,“诸位大人,贼子说的是西徵话,为首那个……,倒是能说流利的大荣话,威胁小的,带三句话下来。”
到这时,完全笃定屈林所言是真,应是西徵贼子无疑!
“说!”
许志这会儿也不拖泥带水,指着周大,就让他一一道来。
“一、不要赎金!”
话音刚落,胡雪银就觉得不对,“天价的赎金,不要了?”
许志冷笑,“他倒是想要,可拿得走吗?就算贼子走密道小路偷入我大荣境内,可要驼上千斤金银,就是神仙来了,也不能够。”
胡雪银双目微闭,短叹一声,方才睁开眼眸,吩咐眼前的汉子,“周大,你接着说。”
“是,大人!”
周大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贼子说的其余两条,其中之一,押送凤夫人上船,可释放船上女眷与稚子;二、大军退后十里地,放全部男子,如若追击,那就杀了凤夫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胡雪银听来,只觉得荒唐,倒是许志冷静许多,看向庄正,“不知庄家郎君可有这大船的船样?”
庄正微愣,“回大人,不在身边,还在草民家中。”
许志摇头,“来不及了,这时辰紧急,烦请你回想一番,瞧瞧船下可有潜入船内的通道?”
这……?
庄正细想来,摇了摇头。
“不曾留下,因造船之时,想着不能渗水,船底不曾留出重要的地儿,倒是船弦处,留有孔洞,做泄水排气来用。”
比划下来,也不大,小童藕臂粗细。
众人犯了难,这孔洞用处不大,只能另想他策,宋云璞心系家人,转身细问周大,“船上女眷稚子,可有受伤的?”
周大略微思索,“虽说不曾挨打,但惊吓是少不了,好些个小公子千金,约莫也不好受,大多起了高热——”
想到自家娘子带着两个不足八岁的稚子,更为焦虑。
“女眷呢,可有被欺辱之事?”
周大微微摇头,“应是没有。”
这伙西徵人,穷凶极恶,却没有犯奸淫之事儿,说来也是奇怪。
孰不知,宋云璞长舒一口气,妻儿还活着,那就有机会,他又追着再问,“船上吃喝,可还能供得上?”
周大面如菜色,“不会饿死,但也不可能吃好吃饱。”
营帐之内,想尽办法,相对而言,倒还算平和。可营帐之外,就不是这个情况,陶四勇下头的人也跟着临河县吴县令赶了过来,吴县令倒是得了允许,入了帐内,其他随从,都留在帐外。
陶四勇咬了一下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