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且长叹一声,面上笑意略有些苦涩,再看向明锦葵时,说了句实在话,“锦葵姐,这世间男女之情,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说这个?
明锦葵与两个丫鬟齐齐愣住。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接这话,好一会儿,明锦葵轻咳一声,方才抬头问道,“这话,我却是有些不明白了。”
此等怨叹,历来是女子独有。
怎地眼前这凤大人,也学了过来……
“唉!也怪我,多年冷待不言,让她心寒了下去。从前她待我好时,我却故作不知。而今轮到我也来品尝一番,这求而不得的苦了。”
“不可能!”
明锦葵脱口而出,眼前男人,聪慧狡猾且冷漠!自家那个小姑子,也就是家世好一些,模样生的好,除此之外,哪有能耐是眼前二品大员的对手!
笑话!
凤且连连摇头,苦笑不已。
“就知说出来这话,让人难以置信,偏就是这么回事儿。如今不言眼里心中,全然无我,从前待我温柔呵护,而今……”
想到独留段不言这些时日,还不知道会闯多少祸事——
罢了,回去收拾吧。
孰不知,这会儿的段不言,瞧着跟前跪得七七八八的丫鬟们,满脸无语,“我只是去吃个汤锅子,桃园楼!”
凝香满脸泪水,满脸凄楚的看着段不言,“夫人,您定然是要撇了奴等,私自出府。”
嗯哼!
段不言低头俯瞰几人,连着孙渠阿苍,都跪在跟前,“少挡路,莫要挨揍!”
往日,这些个丫鬟小厮的,都怕段不言。
可今日里,七八个人倒是齐心协力,跪在正房里头,段不言褪下披风,满脸愠怒,“来,说说,怎地我就出不得这府了?”
话到这里,丫鬟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如实说来。
正在段不言要揍人时,外头响起长河的声音,“夫人,属下长河求见。”
跪在地上的人,稍稍松了口气。
段不言再是忍不住,呵斥起来,“作甚?”
外面候着的长河也不生气,低声说道,“夫人,厨上刚出炉的花折鹅糕、人参茯苓粥、火燎羊胛,久不见凝香姑娘差人去提,属下怕放久了味儿不好,索性就给夫人您送过来尝尝。”
话音刚落,旁侧还有屈林的声音,“夫人,属下路过桃花园,进去问了一嘴,顺带的给夫人您带来了两坛,正好佐着长河大哥的烤羊肉。”
段不言的火气,就被这些酒肉给压了下去。
她指着跪在跟前的一干丫鬟,特别为首的凝香,“到底是耍弄什么幺蛾子,一大早的哭天抢地的,嚎丧呢?”
外面屈林在喊,屋内丫鬟们不出声。
好一会儿,竹韵才抖抖嗖嗖从袖袋里取出一团污糟的折纸,双手举过头顶,“夫人,奴等收拾书房时,捡到了这个……”
嗯?
段不言颇为嫌弃,接过来打开一看,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这写着玩的。”
竹韵登时仰起小脸儿,满脸泪水,“夫人要离开大人,连奴等也不要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