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宜初接到了命令,配合前将军绘制曲水流向,标记沿途码头与重点地理位置。
“凤且啊凤且,他自诩为天才,打退了科尔嵋,可如今西亭不是科尔嵋做主了。”
阿托北盘算骑兵、步兵,头脑之中有了大致部署。
正是得意之时,九黎在主帐之外求见,阿托北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立时招呼九黎进来。
本还想问个一二,哪知九黎入门,掠过一群将军,直奔主位。
不等阿托北赘言,他已附耳禀道,“王爷,赫尔诺小将军被俘。”
啊?!
阿托北蓦地满面惊讶,两眼之中全是不可置信,他扭头看向九黎,九黎已垂首立在旁侧。
看着众位部将还在,他挥手示意先行散开。
直到主帐之中,再无旁人,这才重重呵斥,“再说一遍!”若不是他胳膊受伤,胸腹扯着疼,几乎是要拍案而起。
赫尔诺啊!
那可是西徵第一个高手!
“王爷,小将军被抓了,而且——”九黎抬头,满脸肃穆看向王爷,“小将军的腿,……似乎是没了。”
轰——!
阿托北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起来,他这会儿再顾不得身上有伤,直接抓住九黎的衣领子,咬牙切齿说道,“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
任谁也不敢相信!
小小的曲州,他这样的身份都来去自如,曲州有何能耐之人,他会不清楚?
除去凤且之外,也就是还在昏迷的屈非!
庄圩年岁不小,能耐也就是调兵遣将,真说单打独斗,也不是年轻勇猛的赫尔诺的对手。
腿没了?
阿托北哪里敢相信,抓着九黎问个明白,九黎如实禀来,阿托北摇头,“兴许说的不是赫尔诺。”
九黎可不会有这样的侥幸,“王爷,小将军出去的日子,与他们说被俘虏的日子,……是同一日。”
最后几个字,低声道几乎听不见。
阿托北重重呵斥,“九黎,你好生想来,赫尔诺是西徵第一高手,这样的人,何况还是在嵇炀山里,大荣人身子孱弱,在嵇炀山里寻个密道都寻不到,如何能抓住赫尔诺?”
到这个时候,九黎再不敢隐瞒。
他单膝跪地,“王爷,赫尔诺小将军凶多吉少,如何营救,方才是眼前要紧的事儿。”
阿托北壮硕的身躯,重重跌入王座。
“真是大意了!可知那高手是谁?”
何止是大意,近乎是酿成大祸!
“那些将士说这是屈非的护卫屈林所为,但属下绝不相信。”九黎咬牙切齿说道,“王爷您与屈非交过手,他连卓珠都打不过,更别提跟前小小的护卫,能抓得了赫尔诺?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单手杵着额头,陷入沉思,九黎跪在炭盆子跟前,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像极了他心中那颗狂跳的心。
大荣人几十年都不擅武,曲州这样的小地方,何时藏着这么个高手?
难不成!
他脑子里叮的响了起来,顿时抬头仰望双目紧闭,满面严肃的阿托北,“王爷!”
“说!”
“是不是凤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