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真不忍直视,掩面苦笑。
凤且淡然自若,取过纸页,“母亲愿意支持孩儿就好。”
“我的儿,为娘就盼着你好,纵使对不住段氏,万般的不是,你也都推我这个婆母身上!”
贺老夫人满脸喜悦,凤且听得这话,微微颔首。
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长揖到底,“多谢母亲。”
起身之时,拿着泛黄纸页,“此乃不言嫁入我护国公府时,岳丈与舅兄陪嫁的礼单,上书陪嫁庄院五座,共计九十二间。田产十二处,共计三十倾,其中山地十二倾,水田十倾,还有八倾如今做了果林。铺子三十二间,遍布七洲,单是京城,就应有十二间——”
“三儿,你这是何意?”
贺老夫人满脸怒色,随着凤且郎朗说来,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直到说出铺子时,再是忍不住,直接打断他不平不急的话语,“这些段氏的陪嫁,早被她自己败光了!”
贺老夫人声音尖刻,贺青玲见状,起身拉着贺青婉,就要悄然离去,凤且眼眸扫过来,“二嫂,这些事儿母亲一个人说不明白的,她老眼昏花,还得仰仗着你呢。”
什么?
贺青玲身子突地转过来,两眼狠狠盯着凤且,“老三,你这话何意,我怎地听不懂了?”
“听不懂?不急,我一一给你和母亲解释。”
贺老夫人猛地丢开手中的铃铛盖碗茶,茶水飞溅,凤且腿脚好起来时,身形灵便,转身就躲了过去。
“母亲恼怒什么,如若没有做亏心之事,那就心平气和听我说来。”
“混账!”
贺老夫人怒火中烧,捂着胸口,连连呼痛。
凤真假装不曾看到,李萱月这会儿也恍然大悟,心道这叔叔还真是心眼儿怪多,合着在这里等着。
夫妻二人低头不语,仿佛瞧热闹一般。
老夫人呼了好一会儿痛,刚歇下来,凤且马上说道,“母亲与二嫂担忧我这一房的子嗣,而今也同意我打发了不言,怎地,人家带着这么些嫁妆而来,来日休离她,就分文不给?”
说到这里,凤且冷笑起来,“母亲就是敢不要这个颜面,我凤且也做不到吃了娘子嫁妆,转头就给人休了的无耻行径。”
贺老夫人两眼一翻,欲要昏厥。
凤且上前一把扶住她,“母亲,可是头疼?”
看着长得最为俊朗的小儿,贺老夫人没有以他为傲的得意,倒是后背脊梁之上,升起一股凉意。
她起了害怕,不敢多言。
只嗫喏道,“你若不想休离,就随你的心意,你来逼迫我这老婆子作甚!”
话音刚落,凤且淡淡一笑,“母亲——”
他柔声说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您与二嫂算计了不言的嫁妆,而今我也查得明白,这桩桩件件的,在这里写着,您瞧一瞧。”
“逆子!”
贺老夫人瞥了一眼,扭头转过去,“混账,这些都是段氏那不要脸的小贱人败了的,与我,与你二嫂,有何干系?”
凤且含笑摇头,“母亲健忘。”
他转身,看着满脸青紫交加的贺青玲,“不如二嫂说来?”
贺青玲当然不能认,她看着咄咄逼人的凤且,恨不得抓过来撕咬几下,方才能泄心头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