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福气的孙渠,这会儿两眼冒着崇敬与羡慕,瞧着马匹上的矫健轻便的身姿,挽弓射箭,还箭箭上靶。
旁侧还有秋桂竹韵并玲珑铃铛两个小丫鬟。
叫好声不断!
屈林低声一叹,“夫人竟是这么能忍,从前不曾见过她露过半分功夫。”
“不瞒你说,我来这里也是两年多,也觉得这会儿才认得夫人。”
屈林听来,拐了他一下。
“都说夫人被冉莲欺负,真有这事儿?”
赵二表情复杂,搓了搓冻得僵直的手,哈了个口热气,探头看了眼还在骑马的夫人,长叹一声,“屈大哥,你也觉得匪夷所思吧。”
“就夫人这能耐,冉莲那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是她对手啊!”
屈林惊呼不可能。
赵二因与屈林熟悉,这会儿也不隐瞒,“冉姨娘把持内务,差点给夫人饿死!”
嚯!
怪哉!
屈林哪里敢相信,欲要多问几句,赵二也只说道,“屈大哥,你想想,京城老夫人给大人送来几个婢女,都欺负得夫人不愿意照面,何况冉莲,头一个让大人点头纳娶的姑娘啊!”
“夫人难不成憋着一口气,如今才全撒了出来?”
屈林时不时抬头看看那排成排的箭靶,每个上头都插满箭矢,与旁人射箭不同,夫人力大,她的箭矢往往没入得更深。
赵二思来,嘀咕道,“夫人的父兄秋末伏法,想来是悲恸过度,由着冉莲兴风作浪,而今想开了,转头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收拾送走。”
“咦!”
屈林脑瓜子嗡的想通了。
“必然是这般,康德郡王与世子最为宠爱的就是夫人,嗐!家破人亡,大人待夫人不曾有些个夫妻之情,弄不好夫人当时一心想着追随郡王爷与世子而去,不在意冉莲放肆。”
两个大男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直到段不言跑得马也有些疲惫,方才停下,孙渠与小丫鬟们一起涌上去,端茶倒水,递了软巾,段不言擦拭一二,朝着演武场门畔喊道,“屈林,滚进来!”
她在马上,早觉察到屈林与赵二探头探脑。
二人本还在闲谈,听得段不言中气十足的呵斥,屈林赶紧收敛神色,整了整衣物,转身小跑入内。
“属下屈林,见过夫人。”
段不言正用软帕擦拭额际的汗意,寒风呼啸过来,还带着凉意。
“怎地回来了?”
屈林不敢耽误,说了庄圩吩咐他带的话,“庄将军说西徵嚣张跋扈,幸得夫人捉了个能耐之人,不过此人身份还在查证,西徵那边也不露口风。”
“可别让他死了!”
段不言幸灾乐祸提醒道,“这小子是个硬骨头。”
屈林拱手道,“夫人您放心,庄将军已请了军医,他的残肢断臂,也被处理好了。而今不曾用刑,好吃好喝伺候着。”
“断臂?”
屈林背后升起一股凉意,“那一日里,夫人应是把他的肩胛骨打碎,右边胳膊……,怕是废了。”
“嘁,我倒是忘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