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吩咐凝香取来二两纹银,转给孙渠,“你问阿苍一声,寻去知府官邸,找李源把饭钱给他。”
孙渠接过银钱,如实说道,“夫人,饭钱共计二钱银子,这些怕是多了。”
“本应是多退少补,但他早间好心来给我报信,又被我拖着出了趟公差,凝香,既如此,再剪三两凑足五两,全部给孙渠拿去给李源。”
“是,夫人。”
待取了银钱,孙渠方才躬身退下,寻了阿苍,阿苍听完,挑眉说道,“夫人也是见外,那李大哥才不会收这些。”
话音刚落,凝香端着托盘出来。
听得这话,连忙低声斥责,“浑说些个什么,李捕头只是寻常差役,靠着微薄俸禄养活一家子人,你平日里跟着大人,是不是收受银钱多了,竟是养出白吃白喝的陋习来?”
阿苍连道冤枉。
“李捕头性子豪爽,我只是说他不会收……”
屋里头秋桂似是听得动静,同段不言说了之后,段不言交代道,“你去同孙渠说道,一码归一码,没道理陪着出趟苦力,非但没半个好处,反而还倒贴几两银钱。”
一个捕头,俸银只怕也才三五两。
一顿饭去了半月俸禄,不还过去,如何过活?
秋桂得了段不言吩咐,出来同孙渠说道,阿苍凝香在旁,听了个明白,阿苍寻思无事,并带着孙渠出门。
“我带你熟悉些道儿,往后你在夫人跟前,跑腿也方便些。”
两人也没有打马,步行而去,一路上阿苍带着他认路,孙渠看得目不暇接,“多谢阿苍哥,小的头一次来曲州府,曲州真大啊。”
阿苍听来,哑然失笑。
“曲州府大,那京城呢?岂不是更大?!”
孙渠满脸羡慕,“小的不曾去过,这曲州府,都是小的头一次来。”
阿苍笑道,“靖州呢?”
孙渠摇头,“小的这是头一次进城。”
噗!
“真是头一次?”
孙渠点头,“小的生在乡里,我爹投军,死了娘之后,乡里半间土坯房去岁还被洪水冲垮,我爹一看,罢了,上阵父子兵。”
直接从乡里去往龙马营,几十里地,过不到曲州、靖州。
阿苍拍了拍他的脑袋,“往后好好听夫人的话,没准儿还能带你小子去京城见见世面。”
孙渠听来,一双丹凤眼里全是期待。
二人快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知府衙门口,阿苍已是这里的老熟人,同差役打了招呼,带着孙渠直奔院内。
原本是往捕役公房而去,半路却被周经历看到,“咦,你不是凤大人跟前的小哥吗?”
“小的阿苍见过周经历。”
孙渠有样学样,跟着行礼,周经历连道免礼,“夫人差你过来的?”
阿苍点头,“周经历好眼力。”
“可是来寻我们胡大人?”
阿苍摇头,“不是,小的们来寻李源李大哥。”
原来如此,周经历指了指胡雪银的房号,“再等一会儿,李捕头正在屋内跟各位大人商讨要事。”
“多谢周经历。”
阿苍心道,从前来过好几次,也少见周经历如此热心。
孰不知,周经历如今根本不敢小看凤夫人身旁的任何一个小厮丫鬟,生怕看走眼,错过卧龙凤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