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声音低沉,略带嘶哑,他描绘当时情景,“最后那匕首太钝,夫人没得耐心,方才取来大人的逆风斩,一刀剁了下去!”
那贼子登时就疼晕过去。
莫说贼子疼,围观者疼,就是胡雪银宋云璞几人,听得都龇牙咧嘴,最后胡雪银叹道,“凤大人从前冷待这位夫人,而今只怕也悔不当初。”
悔——
李源哎哟一声,惊得站起来了。
“夫人回来匆忙,落下了凤大人的兵器逆风斩。”
宋云璞只剩下喃喃自语,“……这已不是大事。”
逆风斩,下头兵士拖着到屈林跟前,“屈护卫,这是夫人留下来的兵器,你看——”
屈林回眸一瞧,连拍脑瓜。
“是凤将军的逆风斩!”
下头许多兵丁,入伍年月短,自是没有见过凤且的兵器,平日里凤且往返龙马营,少有戎装出行,多为儒雅长袍。
导致许多人不知这位将军从前的雷厉风行。
“那……,屈护卫,这朴刀怎么处置?”
屈林犯了难,最后只能带上,“先去给庄将军禀报,回头我带给夫人。”
瞧着夫人倒是用的顺手,就是丢的也顺手。
屈林不敢想象,大人知他最心爱的逆风斩被夫人随手一撇,会是何种郁结!
巡抚府里。
阿苍这会儿急得左右踱步,“我就该拦着夫人,不该让她去,那等子地儿,如果遇到贼子偷袭,夫人再是能干,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那些个西徵贼子,甚是可恶。”
凝香被他来回走路,闪得眼花。
“你嘀嘀咕咕一早上,夫人出去之时你又不在,何况,大人都不敢拦,你又有何种能耐?!”
秋桂低声叹道,“只盼着夫人平安归来。”
竹韵啐了三口,“尔等说些丧气话,我可不爱听,夫人那般英雄的人物,定然无事。”
话虽如此,小丫鬟们往门房跑了好几趟。
报来的信儿都是还不曾回来。
长河与赵二,一个不管厨上,一个丢开巡院之事,二人眼巴巴守在门房,无心事事。
“那西徵贼子真是疯了,这般胆大包天,难不成真要打仗了?”
赵二嘀嘀咕咕,心事繁重。
长河摇头,“具体不明,但西徵蠢蠢欲动多年,如若真是要大举进犯,我瞧着他们西徵国力,也还不到如此强盛吧。”
大荣虽有衰败之相,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大荣还不到羸弱不堪的地步。
也就是近些年来,原本圣明的皇帝,老了。
老了之后,他就无心朝政,尤其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索性一心只求长生。
兼之下头几个皇子正值盛年,对碌碌无为的太子,又多方不服。
一来二去,朝堂之上,风云暗涌。
在康德郡王父子伏法之前,还杀了多少勋贵将军,这些说不得来,也是与凌霄宝座有关。
二人嘀咕两句,翘首期盼,企图压下心中惴惴不安。
如今,凤大人不在府上,西徵贼子出现两次,且两次都有伤人性命,这不是严重危害曲州安危的大事儿。
幸得不久,就听得府外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