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俯瞰孙渠,“你年岁小,但却机灵,这两日屈林不在我跟前,你可乐意随我,做个跑腿的小厮。”
这是天大的好机缘!
不等这小兵点头,孙丰收已上前拱手,满脸喜不自胜的表情,“夫人不嫌弃犬子笨手笨脚的话,这小子就到您跟前伺候。如有做得不对的,您只管重罚就是。”
看来西徵与大荣之间,只怕这局部冲突会更多,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又瘦又小,长一些的刀剑,都扛不动,更别说上阵杀敌。
夫人能留在巡抚宅院,好过刀剑无眼。
孙渠木讷,被这么个神仙一般的夫人居高临下审视,更是面红耳赤,不敢言语,生怕冲撞神女。
还是后头小兵拱了他一下,他才踉跄上前,“夫人……夫人不嫌弃,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可会骑马?”
孙渠点点头,“小的刚学会半月有余。”
段不言收回视线,远眺前方,朱唇轻启,淡然说道,“足矣,屈林,寻匹马来给他。”
欲要扬鞭,屈林追了上来。
“夫人,这贼子心性极傲,我知你们心忧屈非,但也不可鲁莽,莫要折辱。”
“夫人……,您放心!”
屈林好想如实说来,夫人,您都给人腿砍了半截,早折辱完了。
可看着高高在上的段不言,还是识趣的咽下话语。
那边孙丰收拉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低声叮嘱,无非就是老孙家你我父子二人,你在夫人跟前,要争气云云。
孙渠也不敢多言,只是连连点头。
还是屈林回身,把孙渠往旁侧的棕红大马跟前拖去,一双手托着他后背,“上去,别误了事儿,机灵点!”
孙渠转头,喊了声“爹!”
孙丰收连连摆手,“跟上夫人,莫要拖后腿!”
一抬手,朝着棕红大马的臀部就重拍两下,前头段不言也不多言,转身扬鞭,气势如虹飞奔出去,“驾!”
李源等待孙渠跟上,做了三人之中的尾巴。
留下孙丰收,看着半死不活的西徵贼子,最后拽着屈林,“夫人……,这是我们的将军夫人?”
早些年跟着凤且打过仗的将士,都愿意称凤且为将军。
屈林耸耸双肩。
清了清嗓子,方才看向众人,“今儿大伙儿也看到了,若不是夫人武艺高强,这贼子只怕还要暗杀我们弟兄无数,在下屈林,有个不情之请,夫人这般能耐,大伙儿心知肚明就行,莫要回去四处乱说。”
众人即刻明白。
登时拱手,“屈护卫放心就是!”
段不言打马在前,李源断后,孙渠年岁小小但努力扬鞭催马,尽量跟上。
直到快到城边,有个崔家客栈的在篱笆院门之处升起两张幌子,红底黑字,一书客舍,一书酒。
寒冷之日,段不言在马上被吹了半会儿,打斗时出的汗,这会子化为阴冷。
她立住大黑马,原地踱步。
李源与孙渠堪堪赶来,不等说话,段不言已差使孙渠,“在这歇下,吃些酒菜热热身子。”
孙渠人小,但却机灵。
马上回了是,翻身下马,麻溜拴住马匹,又要过来扶住段不言,段不言摆手,“先去瞧瞧,可有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