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微微点头,“夫人,西徵贼子自入冬以来,频繁骚扰我朝边民,较往年,异动频繁。”
段不言忽地莞尔一笑,“李捕头,你身手不弱,可愿意陪着我走一趟?”
李源马上起身,躬身而立。
“大人差属下前来,就是任凭夫人差遣!夫人吩咐,李源听命就是!”
备马齐全的屈林,也小跑进来。
掀开门帘, 带来一阵寒意。
段不言抬头看过去,屈林已急切开口,“夫人,刚才庄将军所派之人传了命令,要属下带着小队人马,护卫夫人您的安危。”
至于屈非,来人说道,庄将军已在想法子。
“可还带来其他信儿?”
屈林先是摇头,继而又道,“夫人,将军离去之前,也这般吩咐属下,要以夫人您的安危为首要重任。”
他迟疑片刻,低声说道,“之前庄将军传信过来,说西徵贼子一夜之间,屠戮了边陲一个村落四十余户人家,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曾饶过。”
段不言听来,瞬间侧首,“屠村?”
屈林连连点头。
旁侧李源气愤不已,“这西徵贼子果然是丧尽良心!”
“边陲滋扰之事,时时有之,但这般残忍杀戮,庄将军请屈将军回去,就是想上书朝廷——”
哪知,并出了这等子事儿!
段不言脑子飞快转动,第三碗面下肚之后,她起身,揉着平坦小腹,身心熨帖。
“屈林,西徵老皇帝几岁了?”
屈林愕然,马上答道,“约莫也是六十左右!”
“那是差不多了,这阿托北急于立功,怕是要回去争争储君之位。”
屈林挠头,“夫人,西徵太子早已立下,怕是——”
“立下又如何,当上皇帝还能废了、杀了、撵走!阿托北真是对大荣宣战,就算一时半会儿打不赢,也能让他在西徵王庭说上话,都是皇子,我瞧着他那样貌,胸有成竹的自负模样,怕是不甘居于人臣!”
“夫人之意——”
段不言摆手,“领兵打仗,我不懂。屈非好歹是我兄长的长随,说来,也算是我跟前出去的人,就此坐视不理,非我段氏本色。”
眼见段不言要伸出援手,屈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但暖意未到胸前,瞬间凉了下来,夫人虽说身手了得,可一己之力,面对西亭大军,也无能为力啊!
他躬身作揖,“多谢夫人,只是如今将军深陷囹圄,唯有从长计议。”
段不言揉了揉脖颈,“走吧。”
屈林抬头,满脸讶异,“夫人,这会子去——”
“嵇炀山密林。”
话音飘来,人已远去,李源更快,抓起刀具,追了上去,留下屈林,愣在饭堂。
凝香赶紧提醒道,“屈大哥,快去追夫人啊!”
屈林喃喃自语,“那密林之中,陷境重生,夫人这般去,怕是不妥。”
竹韵跺脚,“你且跟着去,夫人之言,你质疑有用?”
你家主子都不敢多言,何况你?!
屈林回过神来,也追了出去,铃铛小跑进来饭堂,“姐姐们,快去给夫人更衣!”
来到内屋,段不言指着秋桂,“去寻适合长途奔袭的鞋袜。”丫鬟们犯了难,好不容易寻来羊皮小靴软袜,伺候段不言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