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非带着车队上下,吃饱喝足,再不错休息,准备进入密林。
下头两个管队,也纷纷做好战备姿态,嘱咐兵丁护卫,亮剑在手,一行马队,护着中间马车,缓缓没入冰天雪地的密林之中。
“左将军,屈非车队已来!”
密林之中,一位身着劲装挽弓提剑之人,身形灵便,飞奔到犹如密林群狼的肃杀之人跟前。
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不急,待到殷山嘴时,再行动手。”
他浑身黑衣,身形高大,此时站在马前,犹如山神,“弓箭手,不论死活,先行攻击,那屈非死活的,干系不大!”
只要能取其首级,今年寒冬,就不算白过。
这嵇炀山,是横亘在西徵和大荣边陲之地的连绵山脉,绵延几百里地。
山壁陡峭犹如天斧劈下,怪石嶙峋,尤其是快到西徵之界,常年落雪,低矮之处,毒虫高树凌立,高处又寸草不生,蜿蜒小径十分难行。
中间还有一处悬崖深渊,像是两国天然屏障交界。
故而,鲜少有人想到,西徵贼子能突破这深渊,过往曲州来。
屈非车马队伍,本是要疾行而过,奈何山间小道艰难,兼之几日大雪,甚是滑脚。
行进速度,大受影响。
就在众人要下马来,给马匹裹脚时,密林深处,听得一声惊天长哨吹响。
屈非马上起身,“不好!避!”
话音刚落,连绵不绝的铁箭就射穿了马车,一时之间,人马惨叫之声,充斥密林山间。
“避!”
屈非欲要下车,可密密麻麻的铁箭,犹如冰刀从天而降,他几番要挪下马车,都被嗖嗖不断射来的铁箭拦住去路。
“将军!啊——”
护卫要奔来帮衬,奈何铁箭无情,直扑面门,瞬间倒下,气绝身亡。
逃到道路下方,寻到躲避之处的兵丁,寥寥无几。
惊魂未定,只听得密林之中一声大喝,二三十人骑马奔下,提剑拿刀,全然不留活口!
场面血腥惨烈,少有几个屈非下头的兵丁扑上去应对,朴刀对砍,火花四溅,可早已败势初现,回天无力!
而马车上的屈非——
不曾躲过射穿车壁铁箭,他肩甲挨了一箭,纵使不管不顾,一把扯开箭矢,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也赶紧捡起自己的朴刀,挑开掀帘异族,一刀取其性命。
“西徵贼子,真是大胆,这是我大荣境内!”
他怒吼一声,跳出马车。
却看到满地残肢断臂,却连个羸弱病痛之声,都不曾听到。
西徵贼子,不留活口。
这群夺命之徒,团团围住马车,弓上搭箭,朴刀在手,蓄势待发。
“屈将军,久违了!”
赫尔诺!
屈非看去,满脸惊愕,“……你不是死了吗?”却见恶徒之中,走出来覆面男子,他眼眸浅褐,身形高大。
“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呵!屈非闭眼,敛下两眼之中的绝望,今日,是他屈非的死日了。
四年前,赫尔诺被他亲自射杀。
如今,起死回生!仇人相见,唯有你死我活,今日对方人多势众,屈非再是能耐,也双拳难敌四手。
他抱着必死之心,朴刀在手,朝着赫尔诺就砍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