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政站冁然而笑,“适之谦虚。是你怜悯百姓,二品武将,去做了七品的知县,这等子魄力,前朝算来也少有。”
“幸得大人不吝伸来援手。”
凤且躬身答谢。
崔政单手扶住这大荣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文武全才,二品大员。
长相英俊,一表人才。
身形高大,略有些瘦削,那张脸上,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虽说是个男儿,唇上点朱,瞧着文质彬彬偏又不缺英姿飒爽,儒雅之中带着武将横刀跃马的气势!
此番再见凤且,崔政还是止不住的扼腕叹息。
自家幼女芳龄十七,如若早生八年,必要与段栩争了这乘龙快婿。
可惜啊可惜!
凤且恭送上峰离去,转身扶着马兴上了马车,京城好几日不曾下雪,偶有房檐矮墙上头,仍有残雪。
撩开半扇车帘,任由寒风卷了进来。
冰冷刺骨,让他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好一会儿,还是马兴说话,他才放了下来。
“事儿可还顺利?”
马兴摇头,“老夫人与二夫人咱三阻扰,还闹到了公爷跟前,公爷倒是不偏不倚,说给了夫人也是合理合据,那铺子与小院本就是大人您的。”
凤且劳累一日,疲惫不堪。
“母亲可是听了大哥的话?”
马兴摇头,思索片刻,才低头认错,“老夫人质疑您撵了田三的事儿,属下一时气愤,顶撞了老夫人,还请大人恕罪。”
“田三,母亲也护?”
马兴并把吉凤园发生的事儿,老夫人与二夫人说来的话,照搬说来给凤且听。
“属下说,既然老夫人舍不得梅园,那不如就把东郊的宅子换给大人……”
“她定然不愿。”
东郊的山庄比梅园大多了,老太太怎么舍得!
只是,让凤且不曾想到的是,田三被撵,母亲与二嫂反应这般大。
他睁开假寐的双眼,看向躬身低头的马兴,“这事儿不怪你。”
路过最热闹的聚贤街,马兴撩开半扇车帘,指着外头门头,“大人,那就是福源典。”
马兴故意差使吉胜绕路,往聚贤街上走来。
凤且顺着看去,“怪不得二嫂不愿意吐出来,这里头一年怕是有上万两银子的利润。”
正在这时,从福源典隔壁走出来个富贵少妇,穿金戴银,宝蓝夹棉锦缎长袍,绯红大麾是滚白狐狸毛的领子,映衬着一张满月小脸儿娇俏生辉,端庄温婉。
“三郎?”
那女子抬头,并撞入凤且眼眸之中,她本是扶着丫鬟,欲要登上马车,却因这一眼,愣了身形。
复又觉得这称谓不合时宜,方才屈膝行礼,“妾身见过凤大人。”
此乃开州、环洲许都督儿女,许莹是也。
凤且见状,只能隔着隔帘颔首,“世妹多礼,愚兄腿脚不便,就不下车与世妹见礼,还请世妹原谅则个。”
听得他说腿脚不便,那少妇款步姗姗,竟是来到车前,面上略带担忧,“大人可是在前线受伤?”
呃——
凤且面色微微发烫,摇头说道,“只是下马不小心磕着,不良于行。”
原来如此。
许莹按下心中悸动,盈盈一笑,“即使如此,妾身愿大人早些恢复如初。”
哪怕从前有议亲的打算,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