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月扶额苦笑,“母亲,屈非那是尸山血海里砍杀出来的军功,妹夫乃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做这事儿?”
“总有不用上场杀敌的职位吧?”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贺青玲的声音,“姑母,您又在说三弟了,他这才回来几日,母子和乐一团就行,莫要提这些个陈年旧事。”
敏儿暖儿左右跟着,三人入了内屋。
老太太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若不管姑爷,管管他自己的亲二哥,总是没错吧?”
“二郎何种德行,您不知?他自来不喜官场这些个是非,只喜爱游山玩水,纵情享乐。”
这是实话。
凤城一年四季,三季在外。
逢年过节回来一趟,与家人团聚三五日的,又启程离去,幸得他走得也不远,大多是在京城附近三五百里地,寻些个名刹古寺,道观山庄,呼朋唤友,吟诗作对。
贺青玲与他吵过,凤城索性举家同去,只大半个月,贺青玲就熬不住那等清净的日子,带着孩儿又奔了回来。
自此死了心。
幸得凤城玩归玩,大多都是些雅人名士,同些个伎子往来亲密,但也不会说娶回屋里膈应她。
一来二去的,贺青玲也就看开了。
只专心搞钱。
偏偏——
她来同姑母主要是禀福源典的事儿,可李萱月在这里,她也难得开口,扯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李萱月冰雪聪明,寻了个由头,告辞离去。
待李萱月主仆出了院门,贺老夫人略有不喜。
“何事,需要避着你大嫂?”
贺青玲上前替了捶腿的丫鬟,给姑母捏起腿来,“也不是避着大嫂,她这人丁是丁卯是卯,有些事儿她较真,说不到一处儿去。”
哼!
贺老夫人嗔怒道,“就你一日日的,滑头得很。”
“姑母,福源典……,从前是公爷给老三的,这算是公中的铺子吗?”
福源典?
老夫人眯着眼,想了片刻,方才有些记忆,“是给了老三,可这些年老三在外头,也不管不顾的,公中管着……,你嫂子管着?”
贺青玲一听,连说老夫人糊涂。
“老太太,那福源典可是京城上下第二大的当铺,当年老三去从军,生死未卜,大嫂又生产艰难,您才拨了我去管的。”
喔——
好似有这么回事儿。
“怎地了?你管着就是。”
“哎哟!
贺青玲一听老太太不以为然的话语,疾呼道,“而今我哪里还能管,老三来要铺子了。”
“嗯?”
老夫人放下茶盏,瞧了过来,贺青玲这会儿才满脸焦急,“今儿白天,马兴带着官署过了户的文书,到掌柜跟前一拍,就说这铺子是公爷给老三的,而今要收回去,给那段氏!”
“你说甚么?”
贺青玲起身,颇有些委屈。
“还说让掌柜的早些备好账目,过个两三日,老三亲自去查。”